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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香港铜锣湾,夏末。

空气像被汗水、海风和霓虹灯的味道一同煮过,黏稠又躁动。
“星河游戏厅”是这片燥热里一个喧闹的据点。老旧空调的嗡鸣被游戏机夸张的音效和少年的叫嚷吞没。空气中漂浮着烟草,汗液,还有廉价香氛混合的刺鼻气味。
张泽禹“左航!你个废柴!”
张泽禹“出波升啊!蹲轻脚都不会?”
张泽禹的嘴角挂着嚣张的弧度,手指在《拳皇97》的摇杆和按键上快得带风。
屏幕上的八神庵一套鬼影般的连招,将左航的草薙京狠狠按在墙角摩擦,血条瞬间清空。
“K.O.!”
左航“靠!阿禹你作弊了吧!”
左航惊叫一声,用力拍了下机台,震得旁边空了的维他奶纸盒一跳。
左航“刚才那局让你了,我手柄失灵!”
张泽禹嗤笑一声,松开摇杆,眉梢眼角都是这个年纪特有混不吝的得意。
张泽禹“输就输了,找什么借口?”
张泽禹站起身,利落地背起靠在旁边的吉他盒。它是个与游戏机厅的喧嚣格格不入的盒子,但奇妙地成了他身影的一部分。
左航“诶,走啦?不去庙街吃煲仔饭?”
张泽禹“吃你个头。”
张泽禹笑骂着推开勾着他脖子的左航,指了指窗外渐暗的天色。
张泽禹“要去替班,快迟到了。再说,我妈妈还在家等呢。”
提到母亲,张泽禹眼神里那点张扬稍微收敛了些,像是明亮的火焰被风吹得晃动了一下。
左航了然,没再纠缠,只是挥挥手。
左航“行,快走吧。宵夜先欠着!”
张泽禹掀开那面印着模糊春丽头像的脏兮兮塑料门帘,扎进了铜锣湾声色犬马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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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霓虹灯牌像争宠的妃嫔,拼尽全力散发着红绿绿的光芒,将行人的脸庞映得光怪陆离。双层巴士呼啸着擦身而过,带来一阵温热的气流,还混合着尾气和咖喱鱼蛋香气。
张泽禹像一尾灵活的鱼,穿梭在熙攘的人流中,对这片街区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无比。
他没有直接去音像店,而是拐进了一栋老旧唐楼的窄巷。铁闸门生锈的吱呀声在昏暗的楼道里回响。少年几步并作一步,敏捷地蹿上通往天台的楼梯。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喧嚣瞬间被隔绝在脚下。
天台空旷,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而来。远处,维多利亚港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对岸港岛的摩天大楼已经开始闪烁起零星灯火。
他放下吉他盒,打开,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吉他。他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插上电后试了试音,然后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是Beyond那首并不算太流行的《早班火车》。
旋律生涩,甚至有几个和弦按得不够扎实,但在这片空旷之上,有着一种原始又真挚的力量。张泽禹微微低着头,额前黑色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只有紧抿的唇线和专注的侧脸轮廓,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是他的王国。游戏的输赢、街头的纷扰、生活的重压,似乎都被这琴声暂时驱散。
一曲终了,张泽禹放下吉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眺望着脚下那片璀璨而陌生的港岛,眼神里,超乎年龄的复杂——是迷茫,是不甘,也是一点不肯熄灭,属于少年的微光。
直到那根烟燃尽,张泽禹也没有吸一口。
他利落地收拾好东西,重新背起吉他盒,再次融入楼下那条永不疲倦的河流。
推开“银河音像店”那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时,店里正在播放达明一派的《今夜星光灿烂》。暖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旧唱片特有的纸墨和塑料的味道,与刚才游戏厅和天台的氛围截然不同。
“阿禹来啦?”
看店的阿伯从老花镜后抬起眼。
张泽禹“嗯,伯爷,我来替班,你去休息吧。”
张泽禹应着,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后,放下吉他盒。
铜锣湾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故事,就像他琴弦上未完成的乐章,在游戏币的叮当声、吉他的余韵和音像店的怀旧金曲中,交织着躁动与生命力,悄然铺陈开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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