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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一阵轻而稳的叩门声,随即是一个温婉清越、让人听着便觉心静的声音:
“婉清姐姐在吗?我是富察·容音。方才席间见姐姐似乎有些不适,心中挂念,特来看看。”

阿宁一愣,看向自家小姐。乌拉那拉·婉清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她与这位五皇子妃在殿选时有过一面之缘。此后并无深交,更因分属不同阵营,彼此理应保持距离才对。此刻对方主动前来探视,是何用意?

“请进。”
乌拉那拉·婉清收敛心神,坐直了些,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门被轻轻推开,富察·容音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她已换下了那身夺目的樱粉衣裳,穿着一身更显柔和的月白常服,发髻也简化了些,只簪着一支珍珠步摇。
“打扰姐姐休息了,”

富察·容音步履轻盈地走近,脸上带着真诚的关切。
“姐姐可好些了?我带了红枣桂圆羹,最是安神补气。姐姐若还觉得闷,用了或许会舒服些。”


“五皇子妃有心了,多谢。”
她语气依旧清淡。

“我已用了醒酒汤,好多了。”
“那就好。”

富察·容音微微一笑,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几上。
“东西留给姐姐,若需要便用。我不多打扰了,姐姐好生歇息。”

直到富察·容音离开,偏殿重新恢复安静,阿宁才小声嘀咕:

“这位五皇子妃,人倒真是和传言一样,和气周到。”
乌拉那拉·婉清没有接话,目光却落在那食盒上。这位五皇子妃……果真如她表现出来这般单纯良善吗?还是……另有一番深意?
但无论如何,在这清冷孤寂的偏殿里,这份恰到好处的“雪中送炭”,确实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易叩开人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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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容音从偏殿出来,便沿着回廊缓步,她想吹吹夜风,散一散酒意和思绪。
她转过一处花木掩映的拐角,正欲走向前方开阔的庭院,却隐约听到假山石后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其中一道声音阴郁低沉,另一道则带着惯有的、不耐烦的冷硬。
是……大皇子马嘉祺和四皇子严浩翔?
富察·容音立刻止步,隐身在廊柱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大哥,你拉我到这儿,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五弟今晚是出了风头,五弟妹也厉害。那又怎样?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静观其变吗?”

“静观其变?再‘静观’下去,这东宫之位,就要被他坐稳了!”

“那你想怎么样?像二哥那样,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然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然不是,”
马嘉祺的声音更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二弟愚蠢,三弟滑头,他们靠不住。四弟,我们才是该联手的人。你在军中有根基,我在朝中有些人脉……我们不能等着五弟羽翼彻底丰满。得找机会,在他最得意、也最大意的时候,给他来一下狠的。”

“记住,四弟。想要那张椅子,就不能心慈手软。”
话音刚落,假山石另一侧,马嘉祺阴鸷的身影缓缓转出,恰好与来不及完全隐匿身形的富察·容音打了个照面。

“想不到堂堂富察家嫡女,也有躲在这暗处,听人墙根的雅兴?”
严浩翔也随后走出,看到富察·容音,他眉头紧紧皱起。
“容音见过大哥,四哥。容音只是离席醒酒,无意行至此处,扰了二位皇兄清净,这就告退。”

马嘉祺非但没有因她的解释而缓和,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无意?弟妹这‘无意’,可真是巧得很啊。方才我们兄弟说的话……弟妹,听到了多少?”
富察·容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沁出的冷汗。她甚至能闻到马嘉祺身上那股混合着冷香与戾气的危险味道。
一旁的严浩翔抱着手臂,虽未如马嘉祺那般咄咄逼人,却也沉默地注视着,显然也在评估着眼前这位“无意”闯入的五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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