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杨博文和林薇薇分手的消息，像投入热油的水，在年级里炸开了锅。 有人惋惜，有人猜测，更多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我和杨博文身上。那些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坐立难安。 林薇薇没来上学，听说在家里哭了好几天。她的朋友来找过杨博文，隔着教室的门，说了些很难听的话，无非是指责他脚踏两条船，指责他利用林薇薇忘记旧人。 杨博文就坐在座位上，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得像纸。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那层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站在走廊尽头，听着那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想冲过去解释，却又迈不开脚步——我有什么资格？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本就是我。 那天下午，我在学校的后山坡找到了林薇薇。 她坐在一棵树下，眼睛红肿，看到我时，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随即又被浓浓的委屈取代。
林微微：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左奇函“不是。”我走到她面前，声音艰涩，“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林微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左奇函，你知道吗？他画了一整本你的画，从高一到现在，每一页都是你！我以为他对我笑，对我好，是真的喜欢我，原来我只是你的替代品！”
左奇函“他不是故意的。”我试图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故意的？”林微微冷笑一声，眼泪掉得更凶，“那他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他就是忘不了你，又不敢面对你，才拉着我做幌子！我和他，都被你害了！”
左奇函“我……”
“你走吧。”林微微别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左奇函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巨石，喘不过气。她说得对，我们都被我害了。如果当初我没有推开他，如果当初我能勇敢一点，如果……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从后山下来，我看到了杨博文。 他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应该是听到了我和林薇薇的对话。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绝望。 我们对视着，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你都听到了？”我低声问。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像是随时会倒下。 我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腕：“杨博文，我们谈谈。”
杨博文“没什么好谈的。”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林薇薇说得对，我们都被你害了。左奇函，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就当可怜可怜我。”
左奇函他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站在原地，动弹不得。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和懦弱。 接下来的日子，杨博文变得更加沉默。他不再画画，不再看我，甚至不再出现在任何可能遇见我的地方。他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每天机械地上课、下课、回家，眼神空洞得吓人。 我看着他一天天消沉下去，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像野草一样疯长，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造成的伤害。 期末考试结束后，高二的暑假悄然而至。
左奇函我收到了杨博文奶奶的电话，声音苍老而焦急
杨博文奶奶：“奇函，你能不能来看看博文？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了，不吃不喝，问他什么也不说，我实在没办法了……”
左奇函我的心猛地一沉，抓起外套就往他家跑。 推开门时，一股浓重的颓废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杨博文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身形消瘦得吓人。 “杨博文。”我走过去，声音发颤。 他没动，像是没听到。 我拉开窗帘，阳光涌了进来，刺得人眼睛生疼。他这才缓缓转过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杨博文“你来了…”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
左奇函“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看着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杨博文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然呢？像个没事人一样？左奇函，我累了，真的累了。”
左奇函“我……”
杨博文“你走吧。”我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们……就这样吧。”
左奇函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死寂的荒芜，心里像被彻底掏空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我们之间，早已是一场无法两全的困局。无论我如何挣扎，如何弥补，都只会把彼此伤得更深。 我慢慢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杨奶奶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和无奈。 我冲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夏日的阳光里。阳光很烈，却照不进我心里那片无尽的黑暗。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场困局，远没有结束。命运的齿轮早已偏离了轨道，它会带着我们，驶向更汹涌的暗流，让我们在痛苦的漩涡里，彻底迷失方向，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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