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的人。”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炸响在刚刚赶到的墨渊和白真耳边,也炸响在折颜的心头!
墨渊是感受到东华那毫不掩饰的狂暴帝威和凤凰真火的气息赶来的,白真则是一直关注着林晚星这边的动静。他们都没料到,赶到时看到的会是如此剑拔弩张、近乎撕破脸皮的场面!
折颜嘴角还沾着一点属于林晚星的血色,他看着悬浮于空、杀意凛然的东华,又看了看匆匆赶至、脸色凝重的墨渊和白真,最后目光落在瑟瑟发抖、唇瓣红肿的林晚星身上,心中那疯狂的妒火与偏执,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坠入深渊的冰冷与……恐慌。
他做了什么?
他刚刚……强迫了阿星?
还被东华……被墨渊和白真……看到了?
“东华……”折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东华帝君却并未看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晚星身上。他缓缓降下身形,走到林晚星面前,无视了在场的墨渊和白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清凉的紫气,轻轻抚过她红肿破皮的唇瓣。那动作与他周身冰冷的杀意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与……占有。
林晚星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的目光锁住,动弹不得。他指尖的紫气带着疗愈的效果,唇上的刺痛感迅速消散,但那被他触碰的感觉,却如同烙印,深入骨髓。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林晚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紫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也倒映着他毫不掩饰的、冰冷彻骨的占有欲。她心脏狂跳,一种比面对折颜的强吻时更深的战栗感,席卷全身。
她垂下眼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蚊蚋:“……不疼了。”
东华帝君收回手,转而将她被折颜攥出红痕的手腕抬起,指尖同样拂过,那触目惊心的红痕也迅速消退。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面向脸色难看至极的折颜,以及神色复杂的墨渊和白真。
“今日之事,本君希望是最后一次。”东华帝君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无波,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更加沉重,“她,阿星,自今日起,由本君亲自看护。”
他的目光扫过墨渊:“昆仑虚,她依旧可以来,墨渊上神依旧是她师尊。但她的安危,不劳旁人费心。”
这话,是对墨渊说的,更是对折颜和白真说的!他在划分界限,他在宣告主权!他以一种比折颜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方式,将林晚星划入了他的绝对领域!
墨渊眉头紧锁,沉声道:“帝君,阿星是昆仑虚弟子……”
“本君知道。”东华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所以,她可以继续做你的弟子。但她的归属,由本君定。”
“归属”二字,他咬得极重。
墨渊脸色一沉,周身气息也变得冷峻起来。东华此言,已然触及了他作为师尊的底线!
折颜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凤眸中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升腾:“东华!你凭什么!阿星她不是物品!”
“凭本君是东华紫府少阳君。”东华帝君看向折颜,紫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凭你,护不住她。今日若非本君及时赶到,后果如何,你心知肚明。”
他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折颜的心口!是啊,刚才失控的是他,伤害阿星的也是他!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东华?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悔恨,瞬间将折颜淹没。他看着被东华隐隐护在身后的林晚星,看着她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任何人的模样,心如刀绞。
白真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一幕,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他想上前,想将阿星带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但他知道,此刻无论是东华还是墨渊,都不会允许。他的力量,在另外三位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东华帝君不再理会神色各异的三人,转身对林晚星道:“收拾东西,随本君回太晨宫。”
不是询问,是命令。
林晚星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挣扎与无助,她看向墨渊,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折颜和沉默的白真,最终,她咬了咬下唇,对着墨渊深深一拜。
“师尊……弟子……弟子……”
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但那姿态,已然表明了她在东华强势宣告下的“被迫”与“无奈”。
墨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想放人,但东华的态度如此强硬,方才折颜的失控也确实证明了昆仑虚并非绝对安全。而且,阿星自己……似乎也无法反抗东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与不甘,沉声道:“既如此……你便随帝君去吧。记住,昆仑虚永远是你的师门。”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林晚星泪水滚落下来,再次叩首:“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然后,她站起身,甚至不敢再看折颜和白真一眼,低着头,默默跟在了东华帝君的身后。
东华帝君袖袍一卷,紫气弥漫,裹挟着林晚星,瞬间消失在昆仑虚上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院落,和三位心思各异、气氛凝滞的尊神。
折颜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焦黑的树干上,树干应声而断!他颓然地闭上眼,周身弥漫着浓重的绝望与自我厌弃。
墨渊沉默良久,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白真站在原地,看着那碟在能量冲击下已然化为焦炭的、他之前悄悄放在石桌上的莲子,清冷的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了一丝名为“痛楚”的情绪。
太晨宫。
星辉殿。
这是东华帝君亲自为她安排的居所,比之前在太晨宫的偏殿不知华丽精致了多少倍,殿内灵气浓郁程度,甚至堪比一些洞天福地。
林晚星站在空旷华丽的大殿中央,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和璀璨的星河,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惊慌与泪痕,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叮!东华帝君心动值+15,当前心动值:94(能量94)!独占欲与掌控欲达到顶峰!】
【叮!折颜心动值-10(因自我厌弃与绝望),当前85!情绪极度不稳定!】
【叮!墨渊心动值+5(因怜惜与不甘),当前98!守护欲与矛盾感加剧!】
【叮!白真心动值+8(因痛惜与无力),当前73!介入意愿显著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响。
东华将她带回太晨宫,看似是强势的占有,实则也是将她彻底置于他的掌控之下。她失去了在昆仑虚的相对自由,但也暂时远离了折颜可能再次失控的风险,以及离镜的威胁。
而且,东华那高达94点的心动值,距离满值100,仅一步之遥。
折颜因自责和绝望,心动值不升反降,但那种偏执恐怕并未消失,只是转化为了更深的执念。
墨渊的守护欲因她的“被迫离开”而达到新高。
白真也因目睹她的“遭遇”而更加无法置身事外。
局面,似乎又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林晚星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已经恢复如初、却仿佛还残留着东华指尖冰冷触感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东华……
你以为将我禁锢在身边,就是赢了吗?
她轻轻抚过唇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
该轮到你了,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