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堂回身,看见了儿子疑惑的面容解释道:“你爹我生平不爱出什么风头,就连挚友的死去也无法鸣冤报仇,虽然我老了,但是心里也越来越清明,如若这天下大盗横肆,就算身居高位也不一定能随心所欲,如今的陛下不就是一个例子么?既然月丫头想要做,那我就给他这个底气,”他坐到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到唇边,“权当是帮助当初的自己,圆了多年未敢做的事情。”说罢品了一口茶。
回味了片刻后露出满意的表情问:“虽然这些年朝廷的事情我不打听,可是时不时的总会有些风言风语传到我耳朵里来,你和这个······鬼门的江山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我还听说他喜欢你?”
宋印听到最后一句脸上就没有一块地方是稳稳当当的平整铺在脸上的。
他解释:“纯粹是一句戏言罢了,只不过江山在京城里的地位高,而且到处是对家,随随便便的一句玩笑话都会被放大千倍万倍。”
宋仁堂半信半疑的反问:“是么?”
“今日姜贵妃出宫是你的手笔?”宋仁堂问。毕竟宋印也是完全有能耐做到在宫里传信。熹微茶舍虽然不能同江南茶商比拟,可是能在京城把茶楼开的这么大的一般人还真就做不到。
宋印摇摇头。
宋仁堂也不惊讶:“还是他帮的忙对么?”
宋印点着头坐在宋仁堂对面。宋仁堂似笑非笑地点他:“唉,到底是人老了,想不来你们年轻人心里想的都是什么了,只不过我瞧着江大人身上一身正气,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广结善缘也不要结交奸佞明白么?”
江山还不知道自己在老丈人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呢,估计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被审视了。
姜怡静见完人之后就紧着时间回到宫里去了。慕勤近日里处理的朝政日渐变多,找她的时间比以前少了,本来想着松一口气,但是那些老臣仗着自己陪过三任皇帝的功绩硬是把皇帝挤得没有容身之所。
当皇帝窝囊成这个样子也是没有谁了。
江山回到院中,站到到宋印的住处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姜怡静的用意。
宋印是一把趁手的好工具,他可以是一把锋利的刀助人所向披靡,但是平日里也要精心养护,不怕坏掉,是怕贼人惦记。
如今——他的行径又和那些偷鸡摸狗的盗贼有何分别?
他不禁自嘲的走进去,坐在院中放置的石凳上。
当初急匆匆地把宋印的东西搬过来,谁知道李朔那个没脑子的竟然真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包括这个摆放在庭院里的石桌石凳。
在院中沉思了一会之后他想通了,人各有命,他给宋印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南昭之行。
陛下那边的意思是可以试一试,万一真的可以逆风翻盘呢?
若是想要一点一点的治好整个病躯,就要知道病根到底在何处。
兵权——这是一个王朝存在的血。
百姓是重中之重,其次就是兵权了。
南昭王在天元年间被封王后一直手握着部分兵权,既是封地也是命令,给他一定的权力,也要赋予他保护子民的能力。
慕应天是一个好君王,至少不管在朝堂中如何斗,他记挂着百姓的生死存活。
坏的是那些心里扭曲的蛆虫,贪图荣华富贵却不能考虑到荣华富贵的创造者就是他们可以任意打骂欺辱的百姓。他们仗着山高皇帝远一手遮天,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倘若没有那些意外的发生,如今的慕勤不会硬着头皮坐上这个位置,是不是真的可以把如今的局面扭转到从前的清明盛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