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粉白桃花,在青石官道旁织成一片朦胧的帷幕。
“不会的。”我吸了吸鼻子,擦去挂在睫毛上泪水,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带着莽撞与孤注一掷的执拗。
我很喜欢吻,这种亲昵,是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我的手也下意识收紧,像是被烫到一般,却没有推开我。
我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带着泪水的凉意蹭过他的脸颊,笨拙地探访着他的舌。
他的唇微凉,带着皂角与草木混合的清香,和他的人一样,干净而温润。
起初的僵硬过后,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击溃了所有防线,手臂重新揽住我的腰,力道温柔却坚定,将我紧紧拥在怀里,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他的吻渐渐褪去了最初的错愕,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舌尖轻轻回应着我的试探,带着隐忍的深情与压抑的悸动。
桃花瓣落在我们交叠的唇间,带着微凉的触感,却丝毫没有冲淡这份突如其来的炽热。
风卷着花瓣,将我们围在一片粉白的朦胧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急促而缠绵。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花无缺啊,花无缺,没人不想拥有你。
不知过了多久,我微微退开,脸颊烫得惊人,却不再躲闪他的目光。
我踮着脚,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带着水汽的濡湿:“现在放心了吗?”
我垫脚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紧贴在他脸侧,轻蹭。“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有渴望,有克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玉燕……”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滚动着。
“现在你放心了吗?” 我打断他,鼻尖蹭过他的下颌,气息灼热。
我抬手,轻轻解开他发间的玉冠,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开,与飘落的桃花缠在一起。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揽着我的手臂收紧,几乎要将我嵌入他的骨血。“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低头,唇瓣擦过我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与挣扎,“若是进了移花宫,我给不了你名分……”
“我知道。”我抬头,吻上他泛红的眼角,泪水混着花瓣的凉意滑落,“只为此刻心意相通。”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低头,狠狠吻住我的唇,不再是之前的小心翼翼,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炽热与偏执,舌尖攻城略地,掠夺着我所有的呼吸。
花瓣簌簌落在我们身上,像是天然的帷幕。他将我轻轻放在铺满花瓣的草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长睫垂落,遮住了大半情绪,只留下颤抖的唇瓣。
桃花瓣落在我们的发间、肩头,随着身体的起伏轻轻颤动,风里满是草木的清香与暧昧的气息。
我紧紧揽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的心跳与我的心跳渐渐重合,感受着他的气息包裹着我,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的安稳。
移花宫宫规苛刻,女子不可失去童贞,花无缺是恪守礼节,没有逾越雷池。
他侧身躺在我身边,将我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却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像是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变成一场梦。
我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脸颊依旧发烫,心里却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与甜蜜。
花瓣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带着微凉的触感。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我定会护你周全,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
我在心中轻叹,等去了移花宫,你得装不认识我。不过没再扫兴反驳他,到时他自会明白其中利害。
不管什么邀月多恐怖,这一刻我们的命运早已紧紧缠绕在一起,铁心兰和他的姻缘线也被我斩断,未来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