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桦林公安局收到一封举报信,局领导相当重视,在问询情况后立即出警。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卢文仲被铐在铁椅上,名贵的西装皱巴巴沾了灰,却依旧端着那副儒雅的架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纽扣。
马德胜把一叠材料“啪”地拍在桌上,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如刀:“卢文仲,说说吧,八十万支票哪儿来的?”
卢文仲喉结滚动了一下,港普依旧慢条斯理,却多了几分慌乱:“警官,那是商业往来的预付款,合法合规的。”
“合法?”马德胜挑眉,抽出那张从他身上搜出的支票复印件,指着收款人一栏,“桦钢的对公账户,你给私人账户转八十万,叫合法?还是说,这是你跟某些人分赃的定金?”
卢文仲脸色微变,却依旧嘴硬:“是合作的临时周转,后续会补手续的。我跟桦钢谈的是设备引进项目,几百万的生意,这点钱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旁边的年轻警员忍不住插话,“那你天天泡在维多利亚,左拥右抱,生意不谈,就知道喝酒玩女人?桦钢现在都快停摆了,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你倒好,拿着国家的钱挥霍!”
这话像是戳中了卢文仲的痛处,他猛地抬头,眼神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恢复平静:“警官,做生意讲究劳逸结合,我放松一下怎么了?再说,项目进展不顺,我心里也着急,喝点酒缓解压力而已。”
马德胜冷笑一声,把支票复印件推到他面前:“你现在涉案金额近百万。你跟桦钢的合作合同呢?资金流向记录呢?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卢文仲的眼神飘了飘,支支吾吾:“合同还在拟定中,资金记录……在公司财务那里,我没随身携带。”
“没随身携带?”马德胜起身,绕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已经联系了桦钢的负责人,他们说根本没有所谓的设备引进项目,只有你跟几个高层私下接触过,说是不是你们贪污侵占国家财务。”
卢文仲的脸瞬间白了,双手攥紧,指节泛白:“不是的,是他们反悔了!我们明明谈好的……”
“谈好什么?谈好把国家资产低价转卖,然后你们分赃?”马德胜的声音陡然提高,“卢文仲,坦白从宽!你把钱给谁了?桦钢那边谁跟你勾结?说清楚!”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卢文仲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镇定。
卢文仲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桦钢。
厂区里,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脸上满是激动和愤懑。
“早看那港商不是好东西!天天在维多利亚鬼混,原来在打我们厂的主意!”
“怪不得最近总有人查账,感情是有内鬼勾结外人,想把厂子掏空啊!”
“八十多万啊!那可是我们多少工人的血汗钱!要是被他们得逞了,我们饭碗都没了!”
话音刚落,厂区的广播就响了起来,通知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到办公楼开会,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办公楼里,厂长宋玉坤正在开会,大道理的感谢警局,面上又不动声色的安抚财务科和保安科。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邢三打开门,赫然是马德胜带着警员。
“宋厂长,咱们今天警局走一趟吧。”
桦钢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殷红将洗过手的水倒掉,坐在桌子旁边,用毛巾细细的擦拭上面,红色指甲衬得手指越发纤细。
傅卫军端着杯牛奶推门进来,“烤架已经架好了,碳也点着了。”
殷红点点头,把牛奶接了过去喝了一口,“我也洗好手了,我们下去烤串吧。”边推着他下楼,边哼着小曲。
“你今天……”他想了想,有些难以形容,停了比划。
“嗯,很开心啊” 我没解释,朝他点点头。
“今天维多利亚好多警察。”傅卫军却打量了我几眼,“抓了个港商。”
“我今天没上班,我不知道啊” 我抬眼看向他,停在楼梯上看他,笑了笑:“是那个天天来喝酒的卢文仲?”
他皱了皱眉,打着手语:“你之前说他不好。”
“可不是嘛。”我语气里带着点释然,有些随意。
“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指不定干了什么龌龊事。现在被抓了,也是活该。”
卢文仲进了局子,至少暂时没法再兴风作浪,沈墨安全了,我也安全了。
至于他跟桦钢的牵扯,虽然不是很清楚,可这种节骨眼上,那八十万的支票就是证据,足够让卢文仲把牢底坐穿。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点秋末的凉意,却让我觉得浑身舒畅,也闻到了空气里的碳味,“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隋东他们一定开始烤串了。”
今天把沈墨王阳也叫来了,一起烤个串串,真是难得一个喜事,虽然只有我知道。
或许这场跟命运的博弈,我好像赢了第一局。
那些阴翳的剧情,那些注定的悲剧,好像从卢文仲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然偏离了轨道。
剩下的路,该好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