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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万分小心,那位老人是她目前唯一无法完全看透,且直觉告诉她极其危险的存在。
下课铃响后,她独自一人走向位于城堡八楼的校长办公室。对门口那只巨大的、奇丑无比的石头怪兽,她正准备说出自己问到的口令,没想到石兽只是用石头眼睛瞥了她一眼,便轰隆隆地自动旋转着让开了通道。
一个小小的细节,让维里萨心中的警惕又提升了一级——邓布利多知道她一定会来赴约,并且“欢迎”她。
通道后的办公室和她想象中一样奇特而充满趣味。银制的仪器在桌角嗡嗡旋转,喷吐着烟雾;墙上挂着历代校长的肖像,他们似乎都在假寐,但维里萨能感觉到几道审视的目光从画框缝隙中透出;在办公室一角的一个高架子上,栖息着邓布利多那只有着鲜红金色羽毛的凤凰福克斯,它正用黑亮的、充满智慧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而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人,就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堆满了书籍和羊皮纸卷的办公桌后面。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绣着移动月相图案的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她进门时,便投来了温和的、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
“啊,塞尔温小姐,感谢你的准时到来。”他微笑着,声音沉稳而慈祥,指了指桌对面一张柔软的扶手椅,“请坐。想来一杯蜂蜜茶吗?或者柠檬雪宝?我个人推荐后者,它能有效缓解……嗯……紧张情绪。”
说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只是一位关心学生的普通老校长。
维里萨拘谨地走到椅子边,没有完全坐实,只挨着一点点边缘,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不……不用了,谢谢您,校长。”
“好吧,”邓布利多没有强求,他双手指尖相对,支在下巴下,目光依旧温和地停留在她身上,“我想你一定在好奇,我为什么请你来。”
维里萨轻轻点了点头,没敢抬头与他对视。
“是关于昨天,在北塔楼,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上发生的一些……不寻常的事情。”邓布利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我听说,她对你做出了一段……相当引人注目的预言。”
来了。
维里萨的心脏在冷静地跳动,但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仿佛被触碰到了不愿回忆的伤痛。她沉默着,没有接话。
“能告诉我,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吗?特里劳妮教授,她到底说了些什么?”邓布利多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鼓励,“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感到不安,孩子,但有时候,分享能减轻负担。”
维里萨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发红,里面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不解。“教授……我,我不明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特里劳妮教授……她突然抓住我的茶杯,然后……然后就开始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她的样子变得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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