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的起因很偶然。
那是个慵懒的周六早晨,铃兔趴在沙发上看杂志,翻到一页情侣互动特辑。其中一个小标题写着:“让感情升温的100种亲吻地点!”配图是一对卡通情侣在埃菲尔铁塔上接吻。
她小声念了出来:“厨房、图书馆、摩天轮、山顶……”
“什么?”库赞从报纸后抬起眼皮。
“没、没什么。”铃兔连忙合上杂志,脸颊微红。
但库赞已经放下报纸走了过来。他拿起那本杂志,瞥了一眼那页,又瞥了一眼她。“想试试?”
“诶?不是,我……”
“啊啦,”他懒洋洋地拖长语调,“听起来不坏。”
于是挑战就这么开始了。没有正式宣布,没有制定规则,只是从那天起,亲吻开始出现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第一个地点是训练场的器械室。
那天库赞带她去进行每周例行的体能训练。训练结束,铃兔累得坐在地上喘气,库赞靠在墙边的单杠旁喝水。
器械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其他海兵训练的呐喊声。阳光从天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铃兔正低头擦汗,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库赞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毛巾,帮她擦掉额头的汗珠。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
擦完后,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和红扑扑的脸颊。
“合格了。”他说,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低沉。
然后他低头吻了她。
吻里有汗水微咸的味道,有他刚喝过的冰水的清凉,有运动后急促的呼吸。铃兔的手还撑在地上,仰着头接受这个吻,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十公里。
远处传来更响亮的训练口号声。但在这个角落,只有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两人越来越重的心跳。
第二个地点是本部图书馆的禁书区。
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的区域,书架高大得几乎碰到天花板,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气息。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式的绿色台灯亮着。
库赞在找一份几十年前的航海日志,铃兔跟在他身后,好奇地看着那些封皮斑驳的古籍。
在一排书架的最深处,库赞找到了他要的那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烫金的字迹已经褪色。他抽出来,翻了几页。
铃兔凑过去看,正好站在他身前,背靠着书架。
库赞翻书的手停下了。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仰着脸,眼睛好奇地盯着书页,嘴唇微微张开。
他合上书,放回书架。然后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书架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吻落下来时,铃兔睁大了眼睛。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都没有。只有他们的呼吸,和唇瓣相贴的轻微声响。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旧书皮的味道,和他身上熟悉的薄荷气息。
他吻得很慢,很深入,舌尖细细描绘她的唇形。铃兔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远处传来管理员推着书车经过的轮子声。库赞没有停,反而吻得更深,把她困在自己和书架之间的小小空间里。
直到轮子声远去,他才退开。呼吸有些乱,眼神暗沉。
“这里,”他低声说,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安静得让人想做坏事。”
第三个地点是军舰的瞭望台。
那天库赞需要去附近海域巡视,顺便带上了铃兔。军舰破浪前行,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巡视结束后,库赞带她爬上瞭望台。那是整艘军舰最高的地方,视野开阔,能看见无垠的海面和渐沉的夕阳。
风太大,铃兔不得不抓紧栏杆。库赞站在她身后,用身体为她挡风。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云层像燃烧的火焰。海鸥在远处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好美。”铃兔轻声说。
库赞没看风景,他在看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海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有点痒。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耳尖。
铃兔轻轻一颤。
然后他的吻移到她的脸颊,她的下颌,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味,夕阳的暖意,和身处高空的眩晕感。
铃兔松开栏杆,转身环住他的脖子。瞭望台在风里微微摇晃,他们的吻却稳得像锚定在深海。
远处有船员在甲板上走动的声音,有海鸥的叫声,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但在这个高处,只有他们,和这个被海风包裹的吻。
第四个地点是厨房的流理台边。
深夜,铃兔饿了,偷偷溜进厨房想找点吃的。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蛋糕,她切了一小块,靠在流理台边小口吃着。
厨房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窗外是寂静的夜,偶尔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经过。
她吃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库赞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直到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偷吃?”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饿了……”
库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手里的小叉子,和上面剩下的最后一口蛋糕。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把叉子转了个方向,送进自己嘴里。奶油沾在他唇边,白色的,在昏黄的光线里很显眼。
铃兔转过身,想伸手帮他擦掉。
但库赞抓住了她的手腕。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吻里有奶油的甜,蛋糕的香,和深夜的静谧。他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把她压向自己。铃兔的后腰抵着冰凉的流理台边缘,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这个吻绵长而细致,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甜品。库赞舔掉她唇上残留的奶油,又深入探索,直到两人都呼吸凌乱。
分开时,铃兔的脸红得厉害。库赞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抹掉一点湿润。
“比蛋糕甜。”他低声说。
第五个地点是海军本部最高的塔楼天台。
那是个没有任务的傍晚,库赞突然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爬上螺旋状的铁梯,最后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
天台风很大,视野却无比开阔。整个马林梵多尽收眼底——整齐的建筑,停满军舰的港口,远处蔚蓝的大海。
铃兔趴在栏杆边,风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库赞站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身侧穿过,撑在栏杆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怕高吗?”他在她耳边问,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
铃兔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库赞低笑,收紧手臂。“我在,掉不下去。”
夕阳正在沉入海面,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紫。港口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像倒映在地上的星河。
库赞低下头,吻了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然后是后颈,耳垂,最后转过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高处的眩晕,风的凛冽,和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的壮阔。铃兔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在吻中微微颤抖。
当她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时,库赞退开了。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第几个了?”他低声问,不知是指地点,还是指吻。
铃兔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记得了……”
库赞又吻了吻她的发顶。“那就继续。”
风还在呼啸,夕阳完全沉没,星光开始浮现。
而他们的亲吻挑战,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因为每个地点,每个时刻,每个吻,都是新的。
都是只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