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对面绝壁石壁之上,四道白影凌空翩然而落。
四名女子衣袂如云、袍带翩飞,宛若九天谪仙踏风而下,各执琵琶、玉箫、长笛、胡琴,分别落于圆台四根石柱之巅。
清泠乐声骤然响起,绕山回荡,空灵缥缈。
乐声之中,一名青衫俊雅青年缓步自台后走出,身姿卓然,气度不凡。
“诸位千里赴会,皆为求剑。魏某便不多赘言,第一品剑——高山!”
话音落,他掐诀引气。山间数柄长剑破石而出,铮鸣落地,齐齐伫立台前,剑气森然。
数十名江湖好手当即登台,争先试剑,只为求得一柄合心意的高山名剑。
“第二品剑——沧海!”
温壶酒望着台上争锋的众人,侧头看向百里东君,笑道:“小子,可有看上的?凭你舅舅我对剑道的眼界与底蕴,替你取一柄沧海剑,轻而易举。”
百里东君抬手饮尽一壶烈酒,眼底漫起年少时的肆意傲然,语气洒脱:“沧海之上有云天,云天之上有仙宫。我百里东君的剑,自当问鼎极致,要便要最好的!”
历经两世浮沉,他褪去了年少懵懂莽撞,多了岁月沉淀的沉稳从容,却依旧不改骨子里的逍遥风骨。
一旁的露芜衣静静望着他挺拔侧影,眸底漾着浅浅笑意,轻声附和:“本该如此,你的剑,配得上世间绝顶。”
王一行闻言上前,朗声笑道:“说得好!只是剑道从无假借他人之说,名剑终究要自己亲手去取,方合本心。”
“这是自然。”
百里东君目光穿透人群,稳稳落在已然登台的叶鼎之身上。
故人重逢,纵然此刻不能相认,他亦定会护其前路,不负这场跨越岁月的相逢。
台上声音再度响起,字字震彻山顶:“第三品,云天之剑!本次试剑会,仅此一柄,名——火神。”
周遭瞬间哗然,有人低叹出声:“此剑脱胎于昆仑剑仙昔年折断的九九玄阳暖剑,乃是至阳至烈的神兵!可惜当年剑碎道消,徒留残胚再造,已然算不得全盛仙品,着实可惜。”
王一行望着那柄赤芒流转的火神剑,微微摇头:“本是仙宫至宝,沦落凡尘,已然蒙尘,委实浪费。”
数名武者闻声登台,欲争夺此剑。
王一行瞬间敛了笑意,身形倏然掠出,沉声喝止:“别碰我的剑!”
他御剑挡开众人攻势,一人独占数人,身法飘逸,道法卓绝。
台下有人打趣:“方才还说此剑可惜浪费,如今却执意独占,道长当真是表里不一!”
王一行一边接招,一边淡然应声:“剑无恒定品级,优劣不在剑身,而在执剑之人。剑本无品,用剑者自证高低。”
“好一句剑本无品,用剑者证之!”
百里东君心头激荡,高举酒壶遥遥一敬,仰头尽数饮尽,眼底快意翻涌。
露芜衣立在一旁,静静观战,眸中掠过几分赞许,轻声道:“道心澄澈,所言不虚。”
王一行亦举杯回敬,一饮而尽。
转瞬之间,他便凭一己之力击溃众人,稳稳将火神剑握于手中。
温壶酒低声喃喃:“唯一一柄云天剑,无双城竟无人出手争夺,倒是稀奇。”
王一行执剑归场,行至百里东君、露芜衣二人身侧,淡然开口:“青城山王一行取此云天火神剑。晚辈无心问鼎更高仙品,此剑恰好适配我小师弟。诸位若有相争之意,尽管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