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上前一步,背对百里东君,双眸骤染鎏金,声冷决然:“跪下,臣服。”
话音落,门前之人浑身受制,直挺挺跪地,满脸惊骇。
百里东君见状心头震动,刚欲开口,察觉外人逼近。他下意识将露芜衣护至身后,不愿旁人窥见她的秘术,反手一掌,就地斩杀跪地之人。
抬眸望去,来人竟是雷梦杀。
百里东君眼底漫起怀念,轻声道:“二师兄,久违了。”
雷梦杀入内,见现场变故虽满心惊疑,奈何局势紧张,只匆匆带二人前往般若寺会合。得知众人计划,百里东君前世早已历过,本有迟疑,可瞥见身侧露芜衣兴致盎然,终究点头应下相助。
大婚当日,喜宴正行。
“一拜天地——”
礼声未落,门外忽传清朗话音:“宾客未齐,喜宴怎敢先行?”
众人侧目,只见青衣少年携粉衣绝色佳人缓步入门,满堂瞬时寂静。
顾五爷上前厉声诘问:“二位何人?我晏顾联姻,并未相邀!”
百里东君淡然应声:“不请自来,便是贵客。你们请不起我,便只能以上宾待我。”
晏别天踏步上前,眸含冷意:“满堂西南名流、各派掌门,你何来底气妄称贵客?”
周遭侍卫瞬间握紧刀柄,杀气毕露。
百里东君抬眸,字字铿锵:“我,姓百里。”
一侧惠西君闻声恍然,不掩声线当众道出百里家世渊源,镇西侯一脉威名震场,满堂尽惊。
侍卫言千岁悍然提刀劈来,百里东君携露芜衣踏轻功闪退。
忽闻一声清啸,地面微震,一条通体银白、额凝角突的巨蟒自后院疾冲而出,正是温家神兽白琉璃。
巨蟒挡下致命一击,温顺伏身。百里东君携露芜衣纵身落于蟒首,俯瞰全场。
晏别天终于正视来人,挥手斥退侍卫,沉声发问:“百里小公子今日前来,是要搅我两家婚事?”
百里东君朗声长笑,声震满堂:“我非做客,今日,我是来抢婚的。”
晏别天眉头紧锁:“小公子识得舍妹?莫非倾心于她?”
“皆非。”百里东君摇头,抬眸看向天际,“我今日抢婚,不为自己。”
话音落地,两道人影架着一口漆黑棺木从天而降。
满场哗然,皆斥百里东君欺人太甚。
无人应答之际,雷梦杀抬手掀开封棺盖板。
顾剑门骤然自棺中冲出,跪地嘶吼:“大哥!”
全场大乱之时,身后传来清亮女声。
晏琉璃一把扯落盖头,眸含泪光却笑意温柔,字字坚定:“我愿嫁顾洛离,此生不悔!百里东君,你敢饮我们这杯喜酒吗?”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杯酒,我必饮。”
酒入喉肠,顾剑门勃然怒起,震碎身上喜服,提剑怒目环视众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病故!”
司空长风适时出声:“诸位,还不走吗?”
宾客惊惧交加,纷纷四散奔逃,唯余惠西君伫立未动。
顾剑门执剑立场,声震殿宇,字字泣血铿锵:“我顾家三代鼎盛,立于西南,宁折不弯!顾家从不以权势压人,却以武护身、以心立家——此生,绝不向任何人妥协!”
他剑指顾五爷,冷喝出声:“五叔,你不配为顾家人!”
顾五爷气急怒斥,顾剑门眼神决绝:“我早已无需兄长庇护!你以为府中尽归你掌?顾家人心,从来只随家主!今日,我便承兄长遗志!”
他高举长剑,厉声号令:“顾家众人听令!先家主顾洛离含冤而亡,今日起,顾府誓报此仇,不死不休!”
“誓报此仇,不死不休!”
全场顾家侍卫、老仆尽皆拔剑响应,战意滔天。
顾五爷惊惧失态,未及多言,顾剑门剑影一闪,转瞬斩落其首级。
随即他提剑直逼晏别天,攻守从容,稳稳压制对手。雷梦杀众人拦下余下晏家势力,战局已定。
晏别天节节败退,仓皇嘶吼求援:“局势将败,潜藏之人,还不出手?!”
四方死寂,无人应答。
顾剑门抓住破绽,一剑挥落。
人头坠地,声落尘埃,西南晏家主,当场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