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抢先回答了姝棠。并边说边悄悄对明意使了个眼色。
纪伯宰阿姝,你终于醒了。没事的,刚才明意只是在询问我你是否已经醒来,话音未落,你就恰好出现了。她的问话仿佛还悬在空中,而你的出现恰如其分地给予了回应。
明意对对,阿棠,你怎么样,身体还疼不疼。
姝棠没事了,明意。
随后,姝棠轻声询问纪伯宰,为何他会涉足沉渊。纪伯宰答毕,便被姝棠挥手遣回无归海。紧接着,明意缓步上前,将沉渊瘴气后续之事娓娓道来——原来,极星渊神君不惜元神尽散,方才护得极星渊周全。
数日之后,姝棠怀着几分忐忑与期待向明意请教,言辞间流露出一个愿望——她想为纪伯宰亲手制作一件法器。明意听罢,微微一笑,便耐心地将其中的奥妙娓娓道来。在她的指点下,姝棠专注投入,经过一番精心打磨,终于铸成了一把寒光凛冽、灵韵内蕴的长剑。带着这凝聚心血与情意的宝物,姝棠踏足无归海,想将其郑重交予纪伯宰。
当姝棠踏入无归海时,纪伯宰早已静候在房间之中。荀婆婆与不休等人却不见踪影,偌大的无归海此刻竟显得格外空旷,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见到姝棠推门而入,纪伯宰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姝棠未作停顿,径直走向桌案,抬手掀开了那个古朴的剑匣。金属微凉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伴随着些许尘封已久的往事余韵,在空气中悄然散开。
姝棠纪伯宰,这把剑送给你。
当姝棠将剑缓缓抽出时,纪伯宰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那剑身长达三尺七寸,由玄铁精心淬炼而成,通体如同泼墨般沉黑深邃,唯有剑脊之上一道银线若隐若现,仿佛凝聚了九天星河的璀璨光芒。而剑格处,则雕刻着苍鹰展翅的纹路,其利爪栩栩如生,紧紧扣住剑身,一股凌厉之气扑面而来,竟让人觉得它下一瞬便会破空而去,直冲云霄。
姝棠怎么样?
纪伯宰心中对这剑喜爱至极,然而当他抬眸,看见姝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中满怀期待时,却忽然起了促狭之意。他唇角微扬,故意顿住话头,不急着表态,只意味深长地望向她,似笑非笑地说……
纪伯宰这……剑……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姝棠啊!
当纪伯宰的话语落下,姝棠那双原本闪烁着光芒的眼眸瞬间黯淡无光。她微微垂下头,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然而再抬起脸时,眼眶已然被泪水浸满,澄澈中带着几分楚楚动人的脆弱。她的声音带着委屈,轻颤着说道……
姝棠真的不怎么样嘛?
姝棠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第一件礼物啊!真的很不好吗?那你还是还给我吧,我回去再改改……算了,我还是不……
纪伯宰等等
纪伯宰你说,这宝剑是你亲手制作的?
姝棠对啊。
姝棠我知道制作的不好,你要不还是还给我吧。
当纪伯宰听闻这把剑竟是姝棠亲手所铸时,心头猛然一沉。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冷淡反应怕是狠狠刺伤了小姑娘的心。果然,姝棠见他神色间似有不满,便默然伸出手,意图将剑收回。那一刻,纪伯宰只觉胸口骤然一紧——糟了!这可是阿姝第一次送他的礼物啊!再抬眼瞥见姝棠眼眶微红、泪水盈盈的模样,他顿时慌了神。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权衡言辞,他匆忙开口解释,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狼狈与一丝讨好的意味。
纪伯宰阿姝,对不起。这宝剑真的很不错,我心中甚是喜爱,刚刚那些话语不过是我的胡言乱语罢了,你莫要再落泪了。这一切皆是我的过错。我那聪慧的阿姝,你就饶恕我这一回吧。
姝棠真的?
纪伯宰当然,比珍珠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