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棠静静地聆听着,目光未曾错过他眼底那一抹深藏的愧疚。她早已明了,纪伯宰答应这场婚礼,不过是为了除去勋名罢了。然而,她万万没料到的是,即便如此,纪伯宰竟仍为她思虑得如此周全。心中的波澜轻颤,仿佛有什么难以言说的情愫在悄然蔓延。
姝棠大人,其实有没有想过……
纪伯宰嗯?有没有想过什么?
纪伯宰耐心的询问。
姝棠想过,其实我也是真心的呀!
纪伯宰!
纪伯宰听到姝棠的回答,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脑海中推演过各种场景,却唯独没有料到,姝棠会是真心的——真心愿意与他共结连理,那份猝不及防的笃定,像一道温暖而陌生的光,将他心底的犹豫与混乱映照得无所遁形。
纪伯宰os:不可能,绝不可能,纪伯宰,你怎能如此胡思乱想?她那样明媚照人、如春日暖阳般的女子,怎会真心要嫁予你为妻?她心里念着的肯定是章台,没错,必定是这样。纪伯宰,莫要痴心妄想了,姝棠不过是在说笑罢了,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乱了方寸。

纪伯宰的内心在反复挣扎,疑虑如同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不敢轻易相信,那份赤诚的真心竟会毫无保留地交付于自己。这矛盾的情绪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令他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那颗炽热而真挚的心。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眸,生怕从中窥见自己的卑微与胆怯。
察觉到他的迟疑,姝棠再次开口。
姝棠大人无需此刻便回应于我,我愿意等待,等待您真心愿意的那一天。而且……
纪伯宰os:嗯?而且什么?
姝棠缓步上前,轻轻拉住了纪伯宰的手,她的动作温柔而坚定。她目光真挚,语带珍重,声音如泉水般清澈,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姝棠而且我姝棠想做大人的妻子,有名有份的妻子。
心知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姝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扬起,语调轻快地吐出一句话来。
姝棠救完人之后,你想分开就分开,虽然我是喜欢你,但是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让你心烦,哦,还有大人你放心绝对不会死缠烂打的。
纪伯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千头万绪如乱麻般交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片刻,他终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权且应下。
纪伯宰哦,好。
次日,无归海从上到下皆忙碌起来,紧张而有序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远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明意便已接到消息,匆匆赶来。
明意什么,你们要成婚了?
明意清亮的声音扰了姝棠的清梦,她微微蹙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无奈。片刻后,她轻轻吐纳,似要将那残存的倦意随着这一口气驱散开来。随后,她稳住心神,尽量以平和的语调向明意娓娓解释起来。
姝棠还记得我跟你说只有找到勋名最珍视的记忆,才能救出章台
明意根据我们在司判堂找到的信息,勋名最珍视的记忆跟沐心柳有关,难不成就是跟她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