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
纪伯宰吃这个吗,来,吃个鸡腿
还没等她将自己嘴里的咽下去,纪伯宰又夹起那个鸡腿喂到了她嘴边。
纪伯宰来,快点吃。
姝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眸中带着几分催促之意,微微侧头示意他赶紧拿出对策。纪伯宰却不紧不慢地迎上她的目光,面上波澜不惊,一边不动声色地执筷为她夹菜,动作优雅而从容,一边悄然在桌下运转灵力。刹那间,后方的阁楼骤然腾起炽烈的火焰,火舌疯狂舔舐着夜空,染红了整片天际,也映得两人身影恍若镀上一层绯色的光晕。
姝棠嗯,嗯,嗯
姝棠边说边边指。
姝棠着,着火了。
那抹火光刚映入眼帘,姝棠的心中便已了然——这无疑是纪伯宰的杰作。她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来,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远方,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姝棠好大的火啊
勋名转过身,目光投向那片火海。一旁的纪伯宰则故作疑惑,眉头轻皱。
纪伯宰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
姝棠归来的那一刻,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明意娓娓道来。章台目前岌岌可危的局势,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令人坐立难安。而明意眉间深锁的忧愁与焦灼,更像是一层阴云,笼罩在两人之间。这一切让姝棠的心头燃起一股迫切的冲动,仿佛下一瞬就要冲破阻碍,将人赶快从危局中解救出来。
纪伯宰你是真的担心章台。
姝棠我从幻境出来前,章台的情况就已经很不好了
姝棠而且大人也说了,这三魂七魄被抽取之后,根本活不过十五日。
望着姝棠担忧的神色,纪伯宰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昨夜不休所说的话:“演出真心求娶,框她成婚。动武都不用动武,打架都不用打架,你就成个婚就可以了嘛”。
现如今,唯有重现婚礼这一条路,才能找到勋名的弱点。纪伯宰在心底暗暗为自己找寻借口,口中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似是要将那悄然滋生的紧张感强行按捺下去。每一次默念,都像是一次自我催眠,又好似一场与内心怯意的拉锯战。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紧握成拳,仿佛这样便能抓住唯一的希望,将那些不安彻底压制。
见他突然不说话,姝棠回想起昨日说的重现婚礼的办法,直接了当的开口。
姝棠我们成婚吧,大人。
姝棠先救出章台再说,反正知情的勋名和我们几个人,大人事后要分离也是很容易的。
即便早已洞悉这场婚礼背后的盘算与用意,纪伯宰依旧在那句“我们成婚吧”出口的瞬间,被震得心神恍惚,一时间竟未能言语。待混沌的思绪渐渐归拢,他没有半分迟疑,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应承下来。那一声答应,仿佛是一场赌局中压上的最后一枚筹码,又似一场风暴前拉满的弓弦,绷紧了所有情绪,却也释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决心。
纪伯宰好
这场婚礼的目的,不止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借此机会除掉勋名。然而,她对此一无所知。望着她眼中满溢的欣喜与期待,纪伯宰的心底悄然泛起一阵愧疚。他终究还是将她当作了棋子,无法摆脱那份深深的利用感。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纪伯宰我明白,你之所以想与我筹办这场假婚礼,全然是为了搭救章台。你且安心,我心中清楚,这段姻缘终究是虚幻一场,不会成真,更不会让外人得知半分。
纪伯宰我们不必在姻缘石上镌刻姓名,也无需缔结那所谓的心印,你的声名自是不会受到丝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