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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很担心你。”

“是未婚夫。”她轻描淡写地纠正。

“区别不大。”

“对我来说，区别挺大。”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带锋芒，却干净得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乔奢费紧握方向盘，低声笑道：“他一定很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温莎看着窗外，“他脾气不好，冲动，但人很好。”

“那你呢？”

“我？”她转头，眼神明亮，“我在他身边，有足够的安全感。”

乔奢费看着她——目光沉沉。

那一瞬间，他想起阿瑞斯的寒夜。那时他也是这样望着她，只是那时候，她不需要安全，她自己就是神。

“安全感，”他低语，“真是奢侈的词。”

温莎侧过头，轻声道：“你不像一个觉得安全重要的人。”

“因为我从没拥有过。”他轻轻地说，嘴角那抹笑意竟有些苍凉。

连续的实验和研究，温莎还是没挺住，晕了过去。

清晨，窗帘半掩的光线在落地窗前拉出一道柔亮的缝隙。空气静得几乎能听到呼吸。乔奢费站在卧室门口，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替她掖被角时的余温。

温莎侧卧在他的大床上——被晨光轻轻拂过的面庞显得格外宁静。那种安静不是少女式的柔软，而是一种极度自持的沉默，美得让人不敢靠近。她的眉间似乎还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仍有残余的挣扎。乔奢费站在原地，胸腔里的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心底那股暗潮翻涌得几乎要淹没理智。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拨她鬓角散落的几缕发丝。那一瞬，他几乎要忘记呼吸——她睡着时的呼吸浅浅的，唇色微淡。距离不过一个掌心，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带着实验室的清冷感与淡香混合的味道。乔奢费一瞬间有了想俯身去吻她的冲动，但理智最终将他死死按住。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手机的震动声在这时打破静谧。屏幕亮起，又是徐霆飞。

乔奢费看了那名字几秒，唇线绷得更紧，最终只是划去通话——他没有权利接。

温莎在这声震动里微微皱眉，却并未醒。

他转身离开卧室，想煮杯咖啡。沸腾的水声掩盖了心脏的律动。乔奢费靠在台边，闭上眼，试图平复那种深埋在理智之下的情感。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现在的她，是别人的未婚妻，是地球上名声清正的天文学家。而他，仍是个披着人皮的幽冥军团队长，背负着无法言说的过去与罪孽。

在他心里，她始终是阿瑞斯星球唯一的梦行者，是整颗星球神一般的存在。

温莎醒来，她有一瞬的茫然，四周的环境与她记忆里的公寓完全不同。床铺的柔软、空气里淡淡的雪松香、半阖的深色窗帘……一切都显得陌生。

她撑起身，眉心微蹙。脑海里闪过昨夜模糊的片段：实验结束后的夜色，乔奢费的车，车窗外的霓虹灯，她的疲惫，最后的空白。

就在她理清思绪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