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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盛夏(续)

我停留在了那个盛夏

后半夜,困意终于漫上来,温辞悠趴在桌前浅浅睡了过去。

意识昏沉间,他好像又见到了宋栀言。

没有清晰的画面,没有熟悉的枫叶林,只有一道模糊又温柔的声音,像羽毛似的拂过他的耳膜,一遍遍地响着:“辞悠,你该往前看了,要幸福,我不怪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抓住那道声音,想喊她的名字,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不怪自己,可四肢像被灌了铅,连张口都做不到。

猛地,他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桌角宋栀言的照片上。

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摸了摸眼角,一片湿凉。

晨光漫过庭院的雕花栏杆,落在温家别墅的石阶上,镀上一层暖金色。温辞悠揉着发沉的太阳穴下楼,脚步还带着刚从梦境挣脱的滞涩,走到玄关时,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庭院的石榴树下,何晚星正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袭简洁的白色连衣裙,丸子头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爽,见他下来,立刻扬起唇角,声音清脆得像晨间的鸟鸣:“早上好啊,温辞悠。”

温辞悠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陌生与错愕,眉头微蹙,下意识地问:“你怎么进来的?有什么事吗?”

“嘿嘿。”何晚星笑得眉眼弯弯,唇线弧度依旧像极了记忆里的人,“我敲了敲门,仆人就给我开门啦。而且是温伯父温伯母叫我过来的,所以我便早早地过来了。你起得还蛮早的嘛,没有让我等太久。”

她说话时语气自然,没有丝毫拘谨,仿佛早已熟络一般。

温辞悠喉结动了动,梦里宋栀言那句“你该往前看了”还在耳边回响,眼前的人却带着鲜活的、与记忆重叠的笑意,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他定了定神,语气平淡地追问:“他们叫你过来做什么?”

“啊?”何晚星眨了眨眼,带着点故作惊讶的俏皮,“这么明知故问呀,当然是聊我们婚姻的事情了。”

“行。”温辞悠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我先去换身衣服,等下慢慢聊。”

他快步上楼,背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走到楼梯转角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何晚星正仰头看着庭院里的石榴树,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光,那侧影,竟与照片里宋栀言站在枫叶林下的模样,有了几分重叠。

心脏又开始隐隐发紧,梦里那句“要幸福,我不怪你”再次浮现,温辞悠闭了闭眼,攥紧了拳,转身快步走进了卧室。

温辞悠换好一身简约的深色衬衫下楼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温父温母并肩坐在主位沙发上,何晚星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仆人刚端来的热茶,见他下来,立刻起身笑着打招呼。

三人刚在客厅落座,温父便没了耐心,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和何晚星什么时候订婚?”

温辞悠刚坐下的身子顿了顿,眉头皱起:“爸,我们俩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连恋爱都没谈,现在甚至算不上朋友。”

“怎么就不算朋友?”何晚星立刻接话,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做朋友啊,你难道不想和我做朋友吗?温辞悠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哎,何晚星,你不懂。”温辞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不懂什么呀?”何晚星歪了歪头,顺势看向温父温母,眼神里带着点求助的意味。

温父立刻沉下脸,语气严厉起来:“温辞悠,你给我好好想清楚!我告诉你,最后再给你一年时间,就这一年,你要是还不给我抱上孙子,别逼我现在就和你妈再生一个!”

“爸!你瞎说什么呢!”温辞悠猛地拔高声音,又气又无奈,“一把年纪了,还生什么生?”

“还不都是被你气的!”温母立刻帮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早日结婚早日安稳,你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是把婚姻放在心上?就你吊儿郎当的!”

“妈,我才22岁啊!”温辞悠强调着自己的年龄,试图争取一点理解。

“我也22岁啊!”何晚星跟着说道,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认真,“我都这么慌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我这么年轻……”温辞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父打断。

“年轻?你身边那些朋友哪个不比你年轻就结婚了?”温父的声音掷地有声,“都是豪门家庭,十八九岁就在国外领证的比比皆是,孩子生下来都会咿咿呀呀走路说话了!这么算下来,你已经算晚的了!”

温辞悠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他想起那些发小,确实有不少早早听从家族安排联姻,有的孩子都能喊他叔叔了。可他心里的坎,始终跨不过去。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何晚星捧着茶杯,眼神在温辞悠和温父温母之间来回打量,没再多说什么。温母看着儿子沉默的样子,语气软了几分:“辞悠,妈不是逼你,只是何家丫头确实好,家境匹配,人也通透,你们联姻对两家都好,你也能有人帮衬……”

温辞悠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梦里宋栀言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辞悠,你该往前看了……”

他抬起头,对上何晚星望过来的目光,她的笑容依旧温和,唇线的弧度像极了记忆里的人。

这场关于婚姻的谈话,从晨光熹微的清晨,一直延续到日影西斜的下午,整整五六个小时,没人提过吃饭,也没人敢打断温父温母的话头。

客厅里的茶水添了又凉,凉了又续,温父温母你一言我一语,从两家联姻的利弊,说到订婚的流程、结婚的吉日,再到将来孩子的教育,话题层层递进,几乎把往后几十年的事都规划得明明白白。

何晚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温父温母问什么,她都能从容回应,既不显得过分急切,也不推诿敷衍。说起两家公司的合作细节,她条理清晰;聊到生活喜好,她坦诚温和,偶尔还会顺着温母的话,说几句讨喜的玩笑,把气氛烘托得十分融洽。

反观温辞悠,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温父温母不叫他,他便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角落,指尖反复摩挲着裤缝,目光要么落在地板的纹路里,要么飘向窗外掠过的飞鸟,全程心不在焉。偶尔温母点名问他意见,他也只是扯着嘴角,含糊地应一声“嗯”或“哦”,多一个字都不愿说。

他听着耳边的絮絮叨叨,听着何晚星温和的回应,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梦里宋栀言的声音,还有那张和何晚星有着相似笑容的旧照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闷得发慌,既想逃离这场让他窒息的谈话,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日头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何晚星看了看时间,起身对温父温母微微欠身:“温伯父温伯母,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温母立刻起身挽留:“再多坐会儿呀,留下来吃晚饭嘛。”

“不了不了,”何晚星笑着摆手,“家里还有点事,下次再来拜访。”

她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温辞悠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温辞悠依旧低着头,没看她,像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何晚星停下脚步,弯了弯唇角,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没事,不慌,我等你。”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我立刻调整场景细节,将合照中的枫叶林替换为樱花林,保持情节连贯和情感浓度:

何晚星刚要迈步出门,温母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笑着说:“晚星啊,别急着走,阿姨带你上去看看辞悠的房间,让你多了解了解他。”

温辞悠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起身就要阻拦:“妈,不用了,房间没什么好看的。”

可他刚走两步,管家就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对不起啊温少,二老特意吩咐过,让我拦着您。”

管家身形高大,稳稳地挡在楼梯口,温辞悠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温父温母带着何晚星上了楼,眼底满是焦灼与无措。

二楼的房门被温父推开,一股简洁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何晚星探头进去,瞬间被房间的规模惊到了——空间大得惊人,浅灰色的地板擦得锃亮,几乎能映出人影,整体色调只有黑白灰三种,单调得有些压抑。房间一侧连着独立浴室,另一侧竟还有一个小型露天游泳池,池面平静如镜,与房间的冷调相得益彰。

“这也太豪华了吧,”何晚星忍不住轻声感叹,脚步轻快地在房间里走动,指尖偶尔拂过光滑的墙壁,“比我家的房间大了足足两倍。”

温父温母笑着跟在后面,时不时介绍两句,目光却悄悄留意着她的神色。何晚星一路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瞬间顿住了脚步——上面整齐地摆着好几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眉眼弯弯,笑容明媚,正是温辞悠昨晚发给她的宋栀言。

“哇,”何晚星下意识地低呼一声,眼神里满是惊艳,“她真的好漂亮啊。”

温母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把照片一张张翻了过去,脸上带着略显尴尬的笑容:“啊,让你见笑了,这都是些旧东西,没来得及收拾。”

“有什么好见笑的呀,”何晚星却毫不在意,反而认真地说,“她笑起来和我挺像的,难怪温辞悠昨天会那么看着我。”

温父温母连忙顺着她的话附和:“是挺像的,都是好看的姑娘。”两人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生怕她会介意。

何晚星没再多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房间里四处打量,这一看,才发现宋栀言的痕迹无处不在——墙上贴着她的巨幅海报,书桌的抽屉边缘粘着她的一寸照片,就连书桌上一枚小小的银戒指,内侧都刻着她的侧脸剪影。床头的那面大墙上,用金属字拼出的“宋栀言”三个大字格外醒目,而躺在床上抬头望去,天花板上贴满了她和温辞悠的合照,有在樱花林里的,粉白的花瓣落在两人肩头,笑得眉眼弯弯;有在海边的,海风扬起发丝,画面格外缱绻,每一张里都藏着藏不住的爱意。

“原来他这么爱她。”何晚星在心里默默想道,心里没有嫉妒,反而多了几分心疼。

这时,温父又笑着说:“还有个小房间,也带你看看。”说着便推开了卧室角落的一扇小门。

门一打开,何晚星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个独立小房间里,几乎全是关于宋栀言的东西——满满一柜子的旧衣服,都是她穿过的款式;书桌上摆着她的画笔和速写本,里面画满了风景和温辞悠的侧脸;墙角放着一束用石膏做的假花,花瓣上的颜色画得格外精致,一看就是亲手绘制的作品;还有各种小物件,发夹、手链、笔记本,每一样都带着岁月的痕迹,显然是宋栀言的遗物。

温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无措,想挡又不知道该怎么挡,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站在一旁。

可何晚星却看得格外认真,她拿起那束石膏花,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纹路,轻声说:“这一定是她画的吧,真好看。”

摆脱管家束缚的温辞悠快步上了楼,脚步虽急,却没有太多慌乱的狼狈。刚到卧室门口,他只瞥见温父的身影在客厅一侧站着,心里立刻有了数——温母定然是带着何晚星去了那个藏着他所有念想的小房间。

他没多犹豫,转身走向卧室角落的小门,轻轻推开。

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料的一样:何晚星正站在摆满宋栀言遗物的书桌前,指尖虚虚悬在一本速写本上方,眼神专注地打量着桌上的物件,连他推门的声响都没立刻察觉;温母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无措,目光落在何晚星身上,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母转头瞥见温辞悠,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责备:“这到底是你的房间,还是那位宋栀言的房间啊?到处都是她的东西,让晚星看了也不像话。”

温辞悠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私人空间被贸然闯入,珍藏的过往就这样暴露在外,换谁都难免介怀。他刚要开口说“怎么能随便带别人进这里”,何晚星却猛地回过神,察觉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沉郁的神色,立刻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站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啊温辞悠,我刚刚看太入迷了,没经过你同意就随便看你的东西。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碰,也没弄坏。”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解释,没有丝毫窥探隐私后的局促,反而透着一股坦诚。

温辞悠到了嘴边的话顿了顿,心里的那点不快渐渐淡了下去。他本就不是会轻易动怒的人,尤其面对何晚星的歉意,更生不起气来。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温母连忙上前打圆场,拉着何晚星的手,笑着对温辞悠说,“晚星喜欢看就让她看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介意的?再说了,是我们非要带她上来的,跟晚星没关系。”

温辞悠的目光落在何晚星脸上,她的眼神干净坦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没有丝毫冒犯的意味。他又转头看向那个敞开的小房间,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他与宋栀言的过往,此刻被旁人这样看着,心里虽有几分被打扰的涩然,却远不到愤怒的程度。

他轻轻舒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平和地说:“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以后还是别随便带别人进来了。”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进小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将外界的目光隔绝在外。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仿佛属于宋栀言的气息,温辞悠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没有红眼眶,也没有低落的颓丧,只是心里掠过一丝浅浅的怅然,像被风吹起的纸屑,轻轻落在心尖上。

温辞悠转过身,目光落在温父温母和何晚星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他知道父母是一片好心,也明白何晚星没有半分恶意,可心里那道坎,终究不是说跨就能跨过去的。

就在这时,何晚星忽然往前站了一步,迎着温辞悠的目光,语气坦荡又认真,当着温父温母的面开口:“温辞悠,放心吧,我不介意这些。”

她顿了顿,看着他微怔的神情,又笑了笑,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像极了照片里宋栀言站在樱花树下的模样:“我们可以先试着在一起嘛。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好的,挺喜欢你的,你完全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温父温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忙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晚星这孩子多好,通透又懂事,你们俩先处处看,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

温辞悠怔怔地看着何晚星,她的眼神干净又明亮,没有丝毫勉强,也没有半分委屈,仿佛刚才那些满屋子的遗物、满墙的照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这样对你不公平”,比如“我心里还装着别人”,可话到嘴边,却被何晚星那双真诚的眼睛堵了回去。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余晖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将几人的身影拉得格外长。温辞悠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出拒绝的话。

何晚星与温辞悠,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她知道这个名字,不过是因为温氏集团的声名在外,而宋栀言的存在,更是圈子里无人不晓的童话——那样漂亮温柔的女孩,配上年少有为的温氏继承人,本是人人艳羡的模样。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这两个人的人生产生纠葛。

一切的转折点,是那场与温父温母的闭门长谈。

何晚星是通过家族生意往来,才得到这次见面的机会。红木书房里,茶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沉闷。温母握着她的手红了眼眶,语气里满是恳切的哀求:“晚星,我知道你和我们家并无深交,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栀言走后,辞悠他……他就像丢了魂一样。公司的事不管不顾,家也不肯回,整日泡在酒吧里,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都要毁了。”

温父坐在一旁,平日里威严的眉眼此刻爬满疲惫,沉沉叹了口气:“我们老两口不求别的,只求有人能拉他一把,让他重新活过来。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看你行事稳妥,又恰好认识栀言,或许……或许你能帮上忙。”

何晚星沉默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偶然撞见的画面。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独自坐在角落,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也浑然不觉,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般的荒芜,连周遭的喧嚣都无法穿透那份死寂。那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空洞,让人心头发紧。

也是在那一刻,一个疯狂而偏执的念头在她心底破土而出——她要把温辞悠夺到手上。

不是出于同情,也不是碍于温家的请求,而是被某种隐秘的渴望驱使着。她要成为那个能拯救他的人,成为取代宋栀言、彻底住进他生命里的唯一存在。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滋长,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付诸行动。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彻底变成宋栀言的模样。她必须知道宋栀言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喜好,具备什么样的特质,才能精准地复刻出那个让温辞悠念念不忘的影子。

为了拼凑出宋栀言最真实的模样,何晚星开始四处奔走。她动用了所有能用到的人脉,打听着关于宋栀言的一切。圈子里的朋友、曾经的同学、甚至是宋栀言常去的咖啡馆老板、艺术馆的工作人员,她一一登门拜访,耐心询问着那些与宋栀言相关的点点滴滴。可大多人要么只知皮毛,要么碍于情面不愿多谈,收集到的信息零散又肤浅,不过是“漂亮”“温柔”“有才华”这类笼统的评价,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的计划。

直到她找到程以欣和林依——宋栀言从年少时便形影不离的挚友。何晚星知道,这两个人的口中,藏着最完整、最真实的宋栀言,是她实现计划不可或缺的关键。

第一次登门时,何晚星毫不意外地吃了闭门羹。程以欣打开门看到是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何小姐,我们并不认识你,栀言已经走了,我们不想再被打扰。”林依站在程以欣身后,眼眶泛红,轻轻摇了摇头,无声地传递着拒绝。

何晚星没有退缩,她隔着半开的门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恳切而真诚,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也知道我这样做可能会揭开你们的伤疤。但温辞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让人揪心了。栀言走得不安心,她一定也希望辞悠能好好活下去。我不是要亵渎栀言的记忆,只是想帮她完成这个心愿,让辞悠能重新站起来。”

她在门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从烈日当空等到夕阳西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被浸湿,却始终没有挪动脚步。程以欣和林依终究是心软了,或许是想起了宋栀言生前的善良,或许是心疼温辞悠的境遇,或许是被她的执着打动,她们最终还是松了口,让何晚星走了进来。

“我们本来是绝对不会说的,”程以欣给她倒了杯温水,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挣扎,“栀言是独一无二的,她的好,是刻在骨子里的,我们不想让她变成一个被条条框框定义的‘模板’。可如果这真的能让辞悠好起来,能让栀言在另一个世界放心,我们……愿意帮这个忙。”

林依也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只要能让辞悠幸福,不辜负栀言生前的一片心意,我们没什么不能说的。”

接下来的日子,何晚星成了程以欣和林依家的常客。三个女孩围坐在沙发上,从午后聊到深夜,程以欣和林依一点点回忆着宋栀言的过往,那些被时光珍藏的细节,被她们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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