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阮思意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还维持着拉他衣袖的姿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起初只是错愕,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她从未见过温辞悠这般模样,语气里的冰冷、眼神里的压迫,全都是为了另一个女生,那个他刚刚还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此刻又护在身后的女生。
下一秒,错愕便被浓烈的嫉妒与不甘取代。她死死咬着下唇,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原本亮着光的眼眶瞬间蒙上一层阴翳,看向宋栀言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针,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带着桌角的柠檬水都微微晃动,泛起细密的涟漪。
看着温辞悠温柔地为宋栀言擦眼泪、轻声细语地安抚,看着他将外套披在宋栀言身上、半护着她隔绝所有视线,看着他看向宋栀言时眼底化不开的疼惜——那是她暗恋了好几年,从未从他身上得到过的温柔。阮思意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又渐渐染上难堪的绯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烧得她指尖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盯着两人相靠的身影,下颌线绷得笔直,原本精致的五官因极致的嫉妒而显得有些扭曲,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沉沉的阴霾。直到温辞悠扶着宋栀言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路过她所在的窗边时,两人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阮思意猛地垂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戾气,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
温辞悠扶着宋栀言走出咖啡厅时,阮思意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咖啡厅外的廊下,指尖颤抖着从包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阮思安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急促又带着刻意放软的温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姐姐,我回C市了!姐姐,我来C市了!我本来想去找温辞悠的,结果——”
“谁让你去找温辞悠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阮思安暴怒的嘶吼,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我不是叫你不准接近他吗?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阮思意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急着把话说完,语气带着委屈的急切:“姐姐,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我本来就是来找温辞悠的,结果有个叫宋栀言的女生过来了,温辞悠立马就冲过去保护她,连我都不管了!”
“宋栀言?”电话那头的阮思安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打断她,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没死?她居然好起来了?”
阮思意愣了一下,脚步猛地顿住,满脸疑惑地追问:“什么意思啊姐姐?你认识她?”
“怎么不认识!”阮思安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她是温辞悠最爱的人!”
“什么?”阮思意瞳孔骤缩,震惊得几乎失声,“温辞悠怎么会喜欢她?”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咖啡厅门口,脑海里闪过宋栀言的模样——那张脸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气质清冷又矜贵,哪怕刚刚哭红了眼,也透着让人挪不开眼的美感。她抿了抿唇,硬生生挤出一句带着酸意的吐槽:“说实话,她的外貌气质我挑不出毛病,可她长着一张狐媚子脸,温辞悠怎么就喜欢她了?”
“我哪知道他的眼光!”阮思安的声音透着烦躁,随即语气变得阴狠,“反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俩暂时把之前的仇消了,联手对付宋栀言!上次居然没弄死她,这次绝不能让她再碍眼!我现在马上来找你,你在原地等我!”
“好!可以!”阮思意立刻附和,眼底瞬间燃起同仇敌忾的戾气。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阮思安推门下车,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脸上带着未散的怒气。阮思意见状,立刻迎了上去,轻轻抱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姐姐,我好想你啊。”
两人相拥的姿态看着温情脉脉,实则下颌相贴的缝隙里,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快速传递着信息:“就是那个女人,抢走了温辞悠。”“我早就想除掉她了,之前几次都让她逃了。”
松开怀抱时,姐妹俩眼底的亲昵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致的凶狠与阴翳。她们并肩站在廊下,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死死锁定着远处温辞悠护着宋栀言离去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道纤细的身影洞穿。
温辞悠刚扶着宋栀言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栀言的表妹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发力,将她从温辞悠身边硬生生扯了过去。
温辞悠脸色骤沉,下意识就要转身去拉宋栀言,可还没等他动作,廊下的阮思安和阮思意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冲了上来,一人抱住他一条手臂,身子软软地靠过来,声音甜得发腻地撒娇:“辞悠,你别走呀,我们好久没见了,再陪我聊会儿嘛。”“是啊辞悠,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能丢下我呢?”
两人死死抱着他的胳膊,手指扣得紧紧的,身体左右摇来摇去,用尽浑身力气阻拦他。可温辞悠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宋栀言身上,眼底满是焦急与担忧,任凭姐妹俩怎么撒娇拉扯,他都毫不动容,只是用力想挣开束缚,语气冰冷得吓人:“放开。”
可阮思安和阮思意像是铁了心,抱得愈发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袖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软话,死活不肯松手。这边温辞悠被死死缠住,任凭他怎么拽、怎么挣,都摆脱不了两人的纠缠,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栀言被拖拽着远离。
另一边,宋栀言的手腕被表妹攥得生疼,她皱着眉用力挣扎,指尖紧紧抠着对方的手,试图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指,可她本就身体虚弱,力气远不及对方,不管怎么发力、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反而被表妹拽得踉跄着往后退,手腕上很快泛起一圈红痕。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阮家姐妹的撒娇声、温辞悠压抑的低斥声、宋栀言的挣扎声、表妹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被裹挟在其中的几人,各怀心思,陷入了僵持的僵局。
宋栀言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妥协,声音带着虚弱的倔强:“你放开我!”
表妹却像是铁了心,攥着她的手腕往路边的车子拽,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放开你?我告诉你宋栀言,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答应联姻,不然别想走!”
温辞悠看着宋栀言手腕上迅速泛起的红痕,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起来,他猛地发力,胳膊狠狠一甩,试图挣脱阮家姐妹的束缚。阮思安和阮思意被他的力道震得身体一晃,却依旧死死扣着他的手臂,甚至将整个身子都挂了上去,阮思安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喊道:“温辞悠,你就这么狠心吗?我和思意对你这么好,你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阮思意也跟着附和,声音哽咽:“是啊辞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暗恋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漠?”
她们的哭声引来了更多路人围观,对着几人指指点点,温辞悠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知道宋栀言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拉扯,僵持下去只会让她更难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最后说一次,放开。”
可姐妹俩像是赌上了全部,不仅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另一边,宋栀言被表妹拽得脚步踉跄,手腕的痛感越来越烈,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眼前甚至开始有些发晕,却还是死死咬着唇,不肯向表妹低头。
就在这时,温辞悠眼中寒光一闪,不再顾及情面,猛地屈膝,用手肘轻轻撞向两人的胳膊肘,趁着她们吃痛松手的瞬间,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臂。他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朝着宋栀言的方向冲过去,一把攥住表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瞬间变了脸色。
“松开她。”温辞悠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神里的戾气让表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攥着宋栀言的力道瞬间松了几分。
宋栀言趁机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发红的手腕,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温辞悠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表妹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阮家姐妹,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你们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不管你们是谁,后果自负。”
表妹捂着被捏痛的手腕,看着温辞悠眼中毫不掩饰的狠厉,终究是没敢再上前。阮思安和阮思意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被温辞悠护得严严实实的宋栀言,眼底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却碍于温辞悠的气场,不敢再轻举妄动。
混乱的场面终于稍稍平息,可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却丝毫没有消散。
表妹见自己落了下风,又忌惮温辞悠的气场,竟猛地跺了跺脚,破口大骂起来,矛头却精准地指向了那个宋栀言碰不得的名字:“淮淳曦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废物,值得你宋栀言这么护着?真是瞎了眼!”
“你闭嘴!”宋栀言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她猛地松开温辞悠护着她的手,眼里的委屈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不顾一切地朝着表妹冲了过去。
表妹也丝毫不怵,扬手就想甩宋栀言一个耳光,带着十足的狠劲。宋栀言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径直扯住了她的头发,力道大得让表妹瞬间痛呼出声。
温辞悠彻底看愣了,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认识宋栀言这么多年,她向来温柔隐忍,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疏离的软和,别说打架,就连发脾气都少见。这般张牙舞爪、浑身带刺的模样,是他第一次见。
阮思安和阮思意也站在原地僵住了,脸上的狠戾凝固成错愕,显然也没料到,那个看起来清冷矜贵、弱不禁风的宋栀言,发起疯来竟如此凶悍。
下一秒,表妹疼得红了眼,反手也扯住了宋栀言的衣袖,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头发、衣袖被互相撕扯着,偶尔传来彼此的闷哼和呵斥声,原本精致的模样都因极致的愤怒变得有些狼狈,却谁也不肯松手,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对方身上。
温辞悠率先反应过来,心头一紧,生怕宋栀言吃亏,连忙上前想拉开两人。阮思安和阮思意对视一眼,虽有不甘,却也没再上前阻拦,只是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场混乱的撕扯,眼底的敌意愈发浓重。
两人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力道毫不含糊,宋栀言的发丝被扯得凌乱,额前的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眼底却燃着不肯退让的火焰——谁都可以骂她,唯独不能碰淮淳曦。表妹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恶语相向,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对淮淳曦的辱骂,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宋栀言心上,让她攥着对方头发的手愈发用力。
“你再骂一句试试!”宋栀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愤怒,哪怕衣袖被扯得变形,手腕的旧伤隐隐作痛,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温辞悠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攥住两人的手腕,生怕伤到宋栀言,语气带着急切的安抚:“栀言,别打了,松手!”他用力将两人往两边分开,可她们像是铆足了劲,死死揪着对方不肯撒手,温辞悠只能一边护着宋栀言,一边加大力道掰她们的手指。
阮思安和阮思意站在一旁,看着宋栀言拼尽全力维护那个名字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算计——原来这就是她的死穴,只要捏住淮淳曦这个软肋,就能轻易激怒她。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看着眼前的闹剧,竟生出几分看戏的意味。
“疼!宋栀言你放开我!”表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发被扯得生疼,脸色涨得通红。
宋栀言却像是没听见,眼神死死盯着她,直到温辞悠用力掰开她的手指,将她护在身后,她才喘着粗气停下动作,发丝凌乱,眼底的怒火依旧未消,胸口剧烈起伏着。温辞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模样,心疼又无奈,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极柔:“好了,没事了,别气了。”
表妹挣脱后,捂着头发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还在含糊地骂着。温辞悠皱着眉,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像冰:“你要是再敢辱骂任何人,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后果。”
这句话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表妹的哭声瞬间小了下去,只敢小声啜泣。阮思安和阮思意见状,缓缓走上前,阮思安假惺惺地扶起表妹,语气带着假意的关切:“这位小姐,别哭了,何必跟她置气呢。”
阮思意则看向温辞悠,眼底带着委屈:“辞悠,你看她把人欺负成这样,你怎么还护着她?”
温辞悠懒得理会她们,只是专注地看着宋栀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为她擦拭脸颊的泪痕和灰尘,语气里满是疼惜:“有没有哪里受伤?”
宋栀言摇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我没事。”只是一想到表妹刚才的辱骂,眼底又泛起一层水汽,却倔强地忍着没掉下来。
温辞悠自然懂她的委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扫过阮家姐妹和蹲在地上的表妹,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们最好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再次披在宋栀言身上,将她护在怀里,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阮思安和阮思意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狠戾彻底显露出来,阮思意咬牙切齿地说:“姐姐,这个宋栀言,必须除掉。”
阮思安冷冷点头,目光阴鸷:“放心,她护着的人,她在意的一切,我都会一一毁掉。”
车子缓缓驶离,宋栀言靠在副驾驶座上,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凌乱的发丝垂在肩头,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浓重的委屈,鼻尖一酸,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温辞悠从后视镜里瞥见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放慢车速,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声音放得极柔:“擦擦吧,别着凉了。”
宋栀言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颊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刚才让你见笑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那般失态,像个泼妇一样与人撕扯,可一听到有人辱骂淮淳曦,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吞噬了。
“没有什么见不见笑的。”温辞悠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疼惜,“谁都有想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你没错。”他知道,淮淳曦是她心底最柔软的执念,是她哪怕放弃所有体面,也要护着的底线。
宋栀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向窗外,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和她压抑的抽泣声。
而另一边,咖啡厅外的廊下,表妹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嘴里还在愤愤不平:“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温辞悠喜欢她罢了!”
阮思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刻意的安抚,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戾气——她可是淮淳曦的女朋友,宋栀言竟敢如此护着她的男人,这份觊觎本身就是对她的羞辱。“好了,别气了。今天这事,也让我们摸清了她的死穴。”
阮思意凑上前,眼神阴狠:“姐姐,你的意思是?”她自然清楚姐姐和淮淳曦的关系,宋栀言这般维护淮淳曦,无疑是在打阮思安的脸,更是抢了她心心念念的温辞悠,这笔账必须算。
“她不是护着淮淳曦吗?”阮思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满是占有欲与恨意,“我可是淮淳曦明媒正娶的女朋友,轮得到她一个外人来护?既然淮淳曦是她的软肋,那我们就从这里下手,不仅要让她彻底断了念想,还要让她亲眼看着,她拼命守护的人,终究是我的。”
表妹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附和:“对!我知道淮淳曦现在在哪家公司上班,我可以帮你们!只要能让宋栀言不好过,我什么都愿意做!”
阮思安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阮思意:“思意,你回头去查一下淮淳曦最近的行程,还有他和宋栀言有没有私下联系。我要让宋栀言知道,她护着的人,早就属于我了,她的执着不过是自取其辱。”
“好!”阮思意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姐姐,这次我们联手,一定能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没有资格留在温辞悠身边!”
姐妹俩相视一笑,眼底的狠戾与算计交织在一起——一个恨宋栀言觊觎自己的男友,一个怨宋栀言霸占自己的心上人,共同的敌人让她们彻底放下过往恩怨,一场针对宋栀言、裹挟着淮淳曦的阴谋,悄然拉开了序幕。
车子最终停在别墅门口,温辞悠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小心翼翼地扶着宋栀言下来。刚走进客厅,宋栀言就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温辞悠连忙扶住她,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还在隐隐发烫。
“你发烧了?”温辞悠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瞬间变得急切,“我带你去楼上休息,马上叫医生过来。”
宋栀言虚弱地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睡一觉就好。”刚才的拉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加上情绪波动太大,身体终究是扛不住了。
温辞悠却不容置喙,打横将她抱起,快步走上楼梯:“听话,必须让医生看看。”他将宋栀言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又转身去拧了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动作温柔又细致。
宋栀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再次泛红。在她最狼狈、最脆弱的时候,是温辞悠一直陪在她身边,护着她,安抚她,这份情谊,她无以为报。
“温辞悠,”宋栀言轻声开口,声音微弱,“谢谢你。”
温辞悠停下动作,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温柔:“跟我说什么谢。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栀言点点头,闭上眼睛,疲惫感再次袭来,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温辞悠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无论是阮家姐妹(尤其是身为淮淳曦女友的阮思安),还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阴谋。
他起身轻轻带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帮我查三个人,阮思安、阮思意,还有宋栀言的那个表妹,我要她们所有的资料,包括最近的行踪、接触的人,以及阮思安和淮淳曦的感情近况。另外,密切关注淮淳曦的动态,确保他不会被卷进针对宋栀言的算计里。”
挂了电话,温辞悠站在走廊里,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他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来临,一边是暗恋宋栀言多年的自己,一边是宋栀言放在心尖的淮淳曦,还有虎视眈眈的阮家姐妹,这场牵扯着情谊与执念的纷争,注定不会平静。
医生很快赶来,为宋栀言量了体温、开了退烧药,叮嘱温辞悠务必让她好好休息,情绪切忌再波动。温辞悠一一应下,送医生离开后,又折回房间,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静静守着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在宋栀言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带着委屈,温辞悠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的肌肤依旧带着些许发烫的温度。
他拿出手机,助理已经将查好的资料发了过来。温辞悠点开文档,指尖划过屏幕——阮思安与淮淳曦确实在交往,已经快两年,两人是商业联姻的意向对象,私下感情看似稳定;阮思意三年前出国,这次回C市,除了见家人和温辞悠,似乎早有预谋;而宋栀言的表妹,家境普通,创业屡屡失败,这次找宋栀言,本就是抱着攀附温家的心思。
看到阮思安的资料里,多次提及“针对宋栀言”的记录,甚至有几次宋栀言意外受伤,都与她暗中操作有关,温辞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指尖攥紧,骨节泛白,心底的怒火一点点攀升——他竟不知道,宋栀言之前受了这么多委屈,而他却没能及时察觉。
正思忖着,手机再次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