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悠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暗恋》上，看着画中少女的背影，还有那份藏在细节里的悸动，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林依很有灵气，尤其是这幅，把那种隐秘的情绪描绘得淋漓尽致。”

“嗯。”宋栀言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昨晚……谢谢你。”

温辞悠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轻松了些：“谢我什么？谢我拦着你跳海，还是谢我帮你拿回项链？”

“都谢。”宋栀言的语气格外认真，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红血丝，心里的愧疚更甚，“对不起，昨晚我太冲动了，让你担心了。”

“知道错就好。”温辞悠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以后别再这样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宋栀言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想躲开，却最终还是任由他的掌心落在发间，心里的悸动像藤蔓般悄悄蔓延。她突然发现，温辞悠的温柔，早已渗透在生活的点点滴滴，只是从前的她，始终被心底的执念蒙蔽，从未真正在意过。

就在这时，展厅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阮思安穿着一身红裙，挽着一个陌生男士的胳膊走了进来，妆容精致，姿态傲慢。她的目光很快扫过展厅，当落在宋栀言和温辞悠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甜腻的笑容，扭着腰走了过来。

“辞悠，真巧，你也在这里。”阮思安的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完全没有了昨晚的狼狈，仿佛昨夜的争执从未发生过，目光落在宋栀言身上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宋小姐也在啊，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没想到你也懂欣赏艺术。”

宋栀言懒得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旁边的画作上，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温辞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语气冰冷：“阮小姐，这里是画展，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阮思安的笑容僵在脸上，挽着男士胳膊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辞悠，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不必了。”温辞悠拉着宋栀言的手腕，转身就走，语气没有丝毫留恋，“我们还有事，失陪。”

宋栀言被他拉着，快步走出了展厅，身后传来阮思安不甘的目光，却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畅快。她抬头看向温辞悠牵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落寞。

两人走出展厅，来到游轮的甲板上。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拂起宋栀言的长发，也吹散了心底残留的阴霾。温辞悠松开她的手，靠在栏杆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语气平静：“阮思安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不会再找你麻烦。”

“嗯。”宋栀言点了点头，也靠在栏杆上，目光望着远方的海平面，“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温辞悠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林依的画展要持续到下午，要不要再回去看看？或者，我带你去游轮的顶层看看，那里的风景很不错。”

宋栀言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了，我想在这里吹会儿风。”

温辞悠没有勉强，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甲板上的风轻轻吹拂，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两人沉默着，却没有丝毫尴尬，仿佛这份安静的陪伴，就足以抚平所有的喧嚣与不安。宋栀言看着远方的大海，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可以试着放下心底的执念，看看身边的风景，看看那个一直守护着她的人。

而不远处的展厅里，淮淳曦无意间瞥见了甲板上的两道身影，目光在宋栀言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又移开了视线，继续和身边的人讨论着画作，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只是他放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游轮依旧平稳地航行在海上，带着满船的秘密与心事，朝着远方的海岸线驶去。阳光正好，海风温柔，只是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早已悄然涌动，注定要掀起一场无法预料的波澜。

展厅内的光线柔和得像一层薄纱，宋栀言的目光牢牢锁在《暗恋》的画布上，画中少女藏在梧桐叶后的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炽热，像极了每次远远望着淮淳曦时的自己，也像极了林依提起某个人时的模样。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好友，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幅画里的心事，是写给林瑾豪的吧？你……还在想他？”

“林瑾豪”三个字刚出口，林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沉寂了许久的星火被骤然点燃，眼底的光芒鲜活又滚烫，却又在下一秒迅速黯淡下去，染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怅惘。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画布边缘，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酸涩：“是，是为他画的。”

宋栀言看着她眼底的起伏，心里瞬间了然。林依对林瑾豪的暗恋，和她对淮淳曦的执念，像两条平行的轨迹，藏在同一段青春里。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彼此心事的唯一知情者——当年在学校，淮淳曦和林瑾豪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一个温润温柔，一个桀骜张扬，是无数女生的青春心事，而她和林依，只是悄悄躲在人群里，望着他们背影的两个普通女孩。

淮淳曦和林瑾豪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常常一起出现在球场、图书馆，而她和林依，也常常借着“看风景”“找资料”的名义，远远跟在后面，贪婪地捕捉着属于他们的身影。可从头到尾，林瑾豪从未注意过角落里的林依，淮淳曦也从未记得过人群中的宋栀言，他们就像天上的星辰，遥远又耀眼，只能仰望，无法触碰。

“想啊，怎么能不想。”林依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望着画中遥遥相望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都快五年了，自从他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早就忘了有过这么一个人，曾经悄悄在角落里看过他。”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画这幅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以前的画面。他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连书页翻动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桀骜；他和淮淳曦一起打球，进球后扬起的笑容，比夏天的太阳还要刺眼。可这些，都是我偷偷看了无数次的画面，他从来都不知道。”

宋栀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共情，喉间有些发紧：“我懂。”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展厅的某个方向，仿佛能透过人群，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我对淮淳曦，也是这样。那条项链里的假钻石，是他当年随口丢掉的，我在垃圾堆里翻了好久才找到，像宝贝一样藏了这么多年。可他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把他的随口之举，当成了青春里最重要的回忆。他总是那么温柔，说话时的语气轻轻的，连看向陌生人的眼神都带着暖意，可这份温柔，从来都不属于我。”

“我们是不是很傻？”林依转过头，看着宋栀言，眼底带着一丝自嘲，“明知道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们，明知道这份喜欢从来都不会有回应，却还是傻傻地记了这么多年。”

“是挺傻的。”宋栀言笑了笑，眼底却带着一丝执拗的坚定，“可那些藏在心里的悸动，那些偷偷仰望的时光，都是真的啊。哪怕没有回应，哪怕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也是我们独一无二的青春。”

林依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怅惘渐渐散去，多了几分释然：“是啊，至少我们曾经那样热烈地喜欢过，哪怕只是一个人的暗恋，也足够难忘了。”

就在这时，展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伴随着几声压低的惊叹。两人下意识地看过去，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淮淳曦和林瑾豪正并肩走了进来，身影熟悉得让她们恍惚间以为穿越了时光。

宋栀言和林依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画作的侧面，像极了高一那年，在教学楼走廊里撞见他们时，匆忙藏在柱子后的模样。她们踮着脚，透过画框的缝隙，贪婪地望着那两道身影，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悸动与忐忑。

林瑾豪依旧戴着那副黑色半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还是大大的圆形，却透着几分桀骜的锋芒，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泽，连眉宇间那两道粗粗的眉毛，都和记忆里一样带着几分张扬。他正侧着头和淮淳曦说话，嘴角扬着不羁的笑意，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的肆意，和淮淳曦温柔的笑靥相映，一如高一那年，他们并肩走在操场上的模样。

淮淳曦还是那副温润的模样，柔软的短发衬得他下颌线愈发柔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说话时的语气轻轻的，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哪怕只是随意站在那里，都让人觉得暖意融融，耀眼却不刺眼。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展厅里的音乐、人群的低语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她们砰砰的心跳声，和眼前这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切都和高一那年一模一样，他还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桀骜张扬的林瑾豪，他还是那个温柔似水、笑容温润的淮淳曦，而她们，还是那个会偷偷躲在角落里，满心欢喜又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们的女孩。

“他……他好像一点都没变。”林依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林瑾豪的身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还是那副眼镜，还是那个桀骜的笑容，好像我们昨天才刚见过一样。”

宋栀言的指尖紧紧攥着脖颈间的项链，掌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目光牢牢锁在淮淳曦身上，喉咙发紧，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一点都没变，他还是记忆里那个温柔的模样，而她心里的悸动，也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热烈又隐秘。

他们并肩走着，低声交谈着，淮淳曦偶尔会侧头倾听，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林瑾豪则一手插兜，语气随意地说着什么，神情轻松又自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两个女孩正怀着跨越五年的执念，痴痴地望着他们，像守护着一个从未褪色的青春秘密。

“我好像……又回到高一那年了。”宋栀言轻声呢喃，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那天也是这样，我们躲在图书馆的书架后面，看着他安安静静地找资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连灰尘都在光里温柔地跳舞。”

林依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记得，那天林瑾豪还和淮淳曦拌了几句嘴，最后还是淮淳曦笑着妥协，陪着他去买了汽水，你当时还说，淮淳曦的温柔，真是让人没办法抗拒。”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酸涩的欢喜。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那些偷偷仰望的瞬间，在重逢的这一刻，全都鲜活地涌了上来，像是从未远去。

就在这时，温辞悠的身影出现在展厅门口，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躲在角落的宋栀言，眉头微微蹙起，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他走到宋栀言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淮淳曦和林瑾豪，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却还是放柔了语气：“怎么躲在这里？”

宋栀言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地低下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画比较好看。”

温辞悠没有拆穿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两人，语气平静：“林依的画展很成功，很多人都很喜欢她的作品。”

林依也回过神，对着温辞悠笑了笑，眼底的悸动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淡淡的怅惘。

展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淮淳曦和林瑾豪看完几幅核心画作后，便转身朝着出口走去。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角落里那两道炽热又小心翼翼的目光，像当年无数次那样，坦然地走进了人群，留下两个女孩望着他们的背影，满心复杂。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宋栀言和林依同时松了口气，又同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没关系，能再见到他，就很好了。”林依轻声说道，像是在安慰宋栀言，也像是在安慰自己，语气里带着一丝执拗的期待，“说不定，我们还能再遇到。”

宋栀言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是啊，能再见到他，能再看到记忆里那份温柔的模样，就已经很好了。那些藏在心底的暗恋，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或许永远都不会有回应，但只要他还在，只要这份回忆还在，就足够支撑着她，守住那段独一无二的青春时光。

温辞悠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悸动与失落，心里的酸涩像潮水般蔓延，却只是轻声道：“走吧，我们去甲板上吹吹风，看看海，心情会好一些。”

宋栀言和林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着温辞悠走出了展厅。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拂起她们的长发，也吹散了心底的怅惘。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钻，一如高一那年，落在淮淳曦身上的那些，温柔又耀眼的光。

甲板上的海风比展厅外更烈些，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宋栀言的长发被吹得肆意飞扬，她索性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心里的怅惘渐渐被海风冲淡了几分。

林依靠在栏杆上，目光追随着远方的海鸥，语气带着几分飘忽：“你说，他们这次也是来参加画展的吗？还是和我们一样，只是游轮行程里的一站？”

“谁知道呢。”宋栀言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的项链，“或许吧，毕竟林依的画展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吸引些同行或者爱好者过来，也很正常。”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隐隐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期待能再遇到淮淳曦，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足够让这段跨越五年的暗恋，多一丝鲜活的痕迹。

温辞悠站在她们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着宋栀言望着大海的侧脸，眼底的温柔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海风拂起她的裙摆，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像一株易碎的芦苇，却又带着执拗的韧性，让他忍不住想再多守护一些。

“对了，”林依突然转过头，看向宋栀言，眼底闪过一丝雀跃，“晚上游轮有晚宴，听说会有很多艺术界的大佬参加，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到他们。”

宋栀言的心跳微微一滞，随即又快速平复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随缘吧，见不到也没关系。”

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期待却像藤蔓般悄悄滋长。她知道，自己还是无法真正放下那份藏在心底的执念。

三人在甲板上待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才缓缓走回船舱。晚餐过后，宋栀言回到温辞悠安排的客房，换了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钻饰，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戴好，坠子贴在胸口，像是有了无形的底气。

林依也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妆容精致，眼底带着期待的光芒。两人结伴来到晚宴现场，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华尔兹舞曲萦绕耳畔，衣着光鲜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气氛热烈又优雅。

宋栀言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林依拉着她的手，低声道：“别紧张，就当是来放松的，能见到最好，见不到也没关系。”

宋栀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林依走到角落的吧台边，点了两杯香槟。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突然定格在不远处的身影上——淮淳曦正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正和一位长者交谈着，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愈发柔和。

而他身边不远处，林瑾豪正靠着吧台，一手插兜，一手拿着酒杯，依旧戴着那副黑色半框眼镜，眼底带着几分桀骜的锋芒，和周围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宋栀言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林依拉住了手腕。林依对着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鼓励：“别怕，就远远看着也好。”

宋栀言定了定神，握紧了手里的酒杯，目光牢牢锁在淮淳曦身上。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与宋栀言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栀言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攥着酒杯的杯柄。她能感觉到，那道温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又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抬起头，发现淮淳曦已经重新投入到交谈中，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一场错觉。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却又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认出自己，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温辞悠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宋栀言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怎么躲在这里？”

“没什么，”宋栀言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这里人少，清静。”

温辞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淮淳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拿起吧台的酒杯，递给她一杯：“尝尝这个，口感不错。”

宋栀言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心里的紧张。

晚宴进行到一半，舞曲响起，不少宾客纷纷步入舞池。淮淳曦被一位女士邀请跳舞，他笑着应允，牵着对方的手走进舞池，舞步优雅，笑容温柔，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宋栀言看着舞池中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却又忍不住为他心动。这就是她喜欢了五年的人，温柔得像一束光，却永远不属于自己。

林依的目光也落在林瑾豪身上，看着他独自靠着吧台喝酒的模样，眼底带着淡淡的怅惘：“他好像还是老样子，喜欢一个人待着。”

“是啊，”宋栀言轻声附和，“一点都没变。”

就在这时，林瑾豪像是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了过来。林依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脸颊瞬间泛红。宋栀言也紧张地攥紧了酒杯，不敢与他对视。

过了几秒，林依悄悄抬起头，发现林瑾豪已经移开了目光，继续靠着吧台喝酒，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偶然。她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温辞悠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的酸涩更甚，却只是轻声道：“要不要去舞池跳支舞？放松一下。”

宋栀言摇了摇头：“不了，我不太会。”

“我教你。”温辞悠伸出手，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很简单的。”

宋栀言犹豫了一下，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舞池中的淮淳曦，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我还是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温辞悠没有勉强，只是收回手，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晚宴过半，淮淳曦和林瑾豪起身准备离开。宋栀言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宴会厅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的失落像潮水般蔓延。

“别难过了，”林依拍了拍她的肩膀，“至少我们见到他们了，这就够了。”

宋栀言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嗯，够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宋栀言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阮思安正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眼底带着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身边还跟着几个陌生的男士。

宋栀言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泛起一丝警惕。温辞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上前一步，将宋栀言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阮思安：“阮小姐，有事？”

画展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