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侧过一点身子,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床上。温辞悠依旧侧躺着,背对着她,乌黑的微分碎盖垂在枕头上,肩头微微绷紧,看不清神情,却莫名透着一股淡淡的落寞。宋栀言心里咯噔一下,攥紧衣角,对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嗔怪:“谁让你……谁让你突然压着我的……”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就动了。温辞悠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后背,眼底的落寞瞬间被狡黠的笑意取代,语气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调侃:“朋友嘛,压一下怎么了?多大点事。”
见宋栀言还是不肯回头,卧室里的氛围依旧透着尴尬,温辞悠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一句试图缓解气氛的话:“我……我从来没把你当女生看过。”
这话一出,宋栀言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叉腰,脸颊涨得通红,明明带着几分生气,却因为刚才的慌乱,显得格外娇俏:“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把我当男生看?”
温辞悠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话说得太冒失了,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胡乱找借口,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敷衍:“算、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宋栀言瞬间炸毛,一把捞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胳膊,快步走到床边,抬起手轻轻拍在温辞悠的胸膛上,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满,“你居然没把我当女生看!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温辞悠被她拍得往后缩了缩,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他顺势反问:“那你把我当男生看了吗?”
宋栀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没有啊!”
“那你还好意思说我?”温辞悠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其实宋栀言心里清楚,自己一直都把温辞悠当成最靠谱的男生朋友,刚才不过是被他的话气到,下意识地反驳罢了。此刻被他一句话堵回来,瞬间没了底气,脸颊更红了,却依旧不肯认输,抬手又轻轻拍了他一下:“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对!”
“好好好,我不对。”温辞悠笑着妥协,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却被宋栀言一把拍开。
“不许碰我的头发!”宋栀言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挠他的胳膊,“让你说我不是女生!”
温辞悠笑着躲闪,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又闹作一团。刚才的尴尬和疏离早已烟消云散,卧室里再次响起清脆的笑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打闹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宋栀言仗着温辞悠让着她,手脚并用地“攻击”他,嘴里还念念有词:“让你不懂怜香惜玉!让你把我当男生!”
温辞悠一边躲闪,一边故意逗她:“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再说了,你这凶巴巴的样子,哪里像女生?”
“我哪里凶了?”宋栀言不服气地嚷嚷,伸手去抢他放在床头的枕头,想砸他,却被温辞悠抢先一步夺过,反而被枕头轻轻砸了一下肩膀。
“你看你,这不是很凶吗?”温辞悠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看着她闹得通红的脸颊,心里的酸涩早已被这份热闹取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宋栀言气鼓鼓地瞪着他,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枕头,两人拉扯着,枕头里的棉絮都快被扯出来了。阳光落在他们的发梢上,带着淡淡的暖意,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鲜活气息,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与试探,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愫,都在这打闹声中,悄悄发酵。
直到两人都闹得没了力气,宋栀言才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发乱糟糟的,脸颊通红,眼底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温辞悠坐在她身边,也笑着喘气,看着她狼狈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卧室里的笑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阳光依旧温暖,氛围却变得格外融洽,刚才的尴尬与疏离,早已在打闹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彼此的心里,都悄悄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情绪,那些藏在相似皮囊下的真心,都在这个午后,变得愈发清晰。
打闹间,温辞悠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点亮屏幕一看,时针早已指向下午两点。他猛地想起公司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还得去看看员工们的工作进度,顿时收敛了笑意,起身就要往外走:“栀言,我得回公司了,下午还有事。”
“不行!”宋栀言反应极快,立刻起身张开双臂,挡在卧室门口,眼神坚定得像座小堡垒,“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到底为什么不把我当女生看,不然别想走!”
温辞悠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放软语气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刚才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开玩笑?”宋栀言挑眉,显然不信,双手抱胸,“我看你说得挺认真的,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踏出这个门半步。”
温辞悠知道她的性子,一旦较真起来,不达到目的绝不会罢休。眼下公司那边实在耽误不得,他眼珠一转,趁着宋栀言眨眼的间隙,猛地弯腰从她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撒腿就往门口跑:“回头再跟你解释!”
宋栀言反应过来,气得跺脚,立刻追了上去:“温辞悠!你别跑!”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家门,直奔电梯口。可电梯仿佛故意作对,迟迟不见下来,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十八楼,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眼看宋栀言就要追上来,温辞悠咬牙,转身就往楼梯间跑:“算你狠,我走楼梯!”
“你跑不掉的!”宋栀言紧随其后,冲进了楼梯间。
寂静的楼梯间里,瞬间回荡起急促的脚步声、温辞悠被追得慌乱的惊叫声,还有宋栀言带着笑意的吵闹声,一层层往下蔓延,打破了楼道的沉闷。两人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冲到一楼,刚跑出单元门,温辞悠就扶着墙歇了几秒,胡乱整理了一下跑歪的领带和凌乱的微分碎盖,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回严肃的总裁模式,快步朝着不远处的温氏集团走去。
宋栀言也跟着跑了过来,刚想跟着他进公司,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对不起,宋小姐,温总交代过,不能让您进去。”
“不让我进?”宋栀言瞬间炸毛,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要是不想和他一样被我追着跑,现在就速速让路!”
保镖被她这副凶巴巴的模样吓得一哆嗦,想起刚才两人在楼下狂奔的场景,不敢再多阻拦,连忙侧身让开了道路。
温辞悠本以为已经甩掉了宋栀言,松了口气,快步走向公司内部的电梯,眼看电梯门就要缓缓关上,他心里暗自庆幸,可下一秒,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从门缝里伸了进来,电梯门立刻重新打开。
温辞悠见势不妙,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门口。宋栀言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眼神锁定他,伸手就想抓他的头发,不让他再跑。可两人186和娇小身形的身高差实在悬殊,宋栀言踮着脚尖,胳膊都快伸直了,也碰不到他的头发,温辞悠只需轻轻垫脚,就能轻松躲开她的“攻击”。
“电梯里面别闹。”温辞悠无奈地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给我点脸面行不行?等会儿全是员工。”
宋栀言瞪了他一眼,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悻悻地收回手,退出了电梯:“哼,你想的美。”
电梯门缓缓关上,温辞悠松了口气,可刚到楼层,门一打开,他就看见外面站着不少员工,只好硬着头皮,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飞快地朝着自己的办公室冲去。宋栀言紧随其后,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员工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炸开了锅:“卧槽!刚才那个人是温总吗?”
“是啊!怎么被宋小姐追着跑啊?这也太颠覆形象了吧!”
“温总和宋小姐的关系也太好了吧,居然能这么闹……”
办公室里,温辞悠冲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珠,看着追进来的宋栀言,哭笑不得:“宋栀言,我就是一句玩笑话,你至于这么穷追不舍吗?”
宋栀言也喘着气,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眼神坚定:“我不管,反正我在你心里,绝对不能是男生的样子!”
“好好好,是女生,是女生,天底下最可爱的女生行了吧?”温辞悠连忙举手投降,实在拗不过她。
两人沉默了片刻,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宋栀言看着温辞悠狼狈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差点忘了,有个八卦要跟你说!”
原本安静下来的办公室,瞬间又响起了宋栀言清脆的笑声,还有温辞悠带着无奈的附和声。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那些追逃的闹剧、较真的争执,最终都化作了满室的欢闹,藏着彼此最鲜活的情谊,也藏着未曾言说的温柔情愫,在午后的时光里,悄悄流淌。
办公室里的欢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宋栀言笑着笑着,突然眼神一亮,看向温辞悠:“对了,我最近刷到好多海边的视频,风景超美,下次我们一起去看海好不好?”
温辞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周肯定不行,我要去海边城市谈一份海外合同,得跑一趟国外。”
“国外?”宋栀言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巧?我也要去国外的海边!林依的绘画展示在那边举办,我得过去捧场。”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温辞悠摊了摊手:“看来这次只能各走各的了,等回来之后,我们再好好约一次,专门去看海。”
“好!”宋栀言用力点头,伸出手掌,“一言为定!”
温辞悠笑着抬手,和她的手掌轻轻拍在一起,清脆的响声里,藏着对下次同行的满心期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星期六。清晨的机场,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暖意融融。宋栀言和温辞悠各自拖着行李箱,几乎在同一时间走进航站楼,全然不知对方和自己选择了同一时间出发。
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两人先后登上了同一趟航班的头等舱,却因为座位分布在不同区域,始终没有察觉彼此的存在。倒是宋栀言刚坐下,就瞥见了不远处的阮思安,对方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周围。
阮思安也很快看到了宋栀言,立刻扭着腰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呦呦呦,某些人居然也坐上头等舱了?真是稀奇,这头等舱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吗?”
宋栀言抬眼,眼神平静却带着锋芒:“如果你是这种看法,我劝你还是赶紧打消。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就看不起别人,更何况,我从来不是你口中的‘底层人民’。”
“哼,你和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阮思安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宋栀言气得攥紧了拳头,起身就要理论,却听到广播里传来飞机即将起飞的提示,只好重新坐下,眼神冷冽地看着阮思安:“阮思安,如果你始终抱着这种高人一等的想法,早晚会栽跟头。每个人生而平等,没有谁比谁高贵。”
阮思安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可刚走几步,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温辞悠,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戾气,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裙摆,脸上挤出甜腻的笑容,快步走过去:“辞悠,原来你也在这趟航班上,好巧啊!”
温辞悠戴着耳机,头也没抬,指尖在手机上轻轻滑动,全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阮思安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站了几秒,只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飞机缓缓起飞,穿过云层,朝着目的地飞去。宋栀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满是对林依绘画展示的期待,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温辞悠,也正朝着同一个地方前行。
几个小时后,飞机抵达A市。众人换乘游轮前往最终的海边城市,游轮码头人头攒动,皆是衣着光鲜的贵宾。宋栀言身着一袭高定黑色包臀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外面披了一件质感极佳的大衣外套,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脖颈,气质清冷又美艳。
不远处的阮思安则穿了一条红色包臀长裙,张扬夺目,搭配一件干练的风衣,踩着高跟鞋,姿态傲慢地走上游轮。两人擦肩而过,彼此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温辞悠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走在人群中,目光落在游轮的指引牌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合同谈判,同样没有发现,宋栀言就在不远处的人群里。
登上游轮的瞬间,宋栀言不由得眼前一亮。这艘游轮奢华得超乎想象,处处都经过精心布置,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地毯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各类奢侈品专柜鳞次栉比,甚至有些大牌只能在角落摆起临时摊位,却依旧挡不住其高端的质感。这里就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豪华都市,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连客房都宽敞得如同精致的公寓,设施齐全,奢华又舒适。
宋栀言沿着走廊走到一楼的休闲区,这里是专门的品酒区,悠扬的爵士乐萦绕耳畔,衣着考究的贵宾们手持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气氛热烈又优雅。她刚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香槟,就看到阮思安也走了进来,正和几个富商模样的人谈笑风生。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宋栀言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是淮淳曦!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正和别人低声交谈,侧脸的轮廓依旧俊朗,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她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出汗,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和裙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透过杯沿,死死盯着淮淳曦的方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阮思安很快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宋栀言,端着酒杯,扭着腰走了过来,眼神落在她脖颈间的项链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打量:“宋小姐,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倒是别致,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宋栀言抬眼,淡淡开口:“这好像和阮小姐没什么关系吧?不过如果你好奇,我也可以告诉你。”
“谁要好奇了。”阮思安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趁着宋栀言不备,突然伸手,猛地扯下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项链的链条从宋栀言的脖颈间滑落,坠子“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宋栀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抬头看向阮思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阮思安,你干什么?”
周围的交谈声瞬间小了下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边,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阮思安捏着那条项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里满是挑衅:“干什么?不过是觉得这条项链配不上你,帮你摘下来而已。”
宋栀言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这里是游轮的公共区域,又是贵宾云集的场合,闹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可阮思安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过分,让她忍无可忍。
项链的链条从脖颈间被狠狠扯下,坠子砸在地毯上的声响,像针一样扎在宋栀言的心上。那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却藏着她藏了多年的秘密——坠子内侧的小空间里,装着一颗淮淳曦当年随手丢掉的衣服钻石,是她年少暗恋里,唯一能攥在手里的念想。
宋栀言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怒火,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把项链还给我!”
阮思安捏着项链,在指尖轻轻晃悠,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反而凑近了些,语气挑衅:“就不还,你能拿我怎样?”见宋栀言气得浑身发抖,她又慢悠悠地补充,“不过要还你也行,当着大家的面,做一件危险的事,敢吗?”
“什么事?”宋栀言的声音紧绷,指尖死死攥着裙摆,哪怕知道阮思安没安好心,可那颗钻石、这份藏在心底的执念,让她无法退缩。
阮思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故意拖长语调:“反正就是能要命的那种事,你做吗?”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有人露出看热闹的神情,有人暗自摇头。宋栀言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被决绝取代,声音掷地有声:“做就做,谁怕你!”
这一切,都被二楼的温辞悠看得清清楚楚。他刚登上游轮,便在人群中瞥见了宋栀言的身影,黑色长裙勾勒出的纤细背影,让他心头一阵狂喜,正想下楼打招呼,却看到了阮思安的挑衅。他沉默地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沉沉的寒意。他倒要看看,阮思安敢对她做什么,也好奇,宋栀言为了那条看似普通的项链,竟能执着到这种地步。
宋栀言跟着阮思安走进游轮深处一间狭窄的包间,刚一进门,外面的宾客便被拦在了门外,包间里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人,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温辞悠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下楼,同时指尖在手机上飞快操作,调动了这间包间的监控画面。
监控里,阮思安举着手机,对着宋栀言疯狂拍摄,可镜头里的宋栀言,哪怕脸色冰冷,眉眼间的清冷美艳依旧藏不住,每一张照片都像是精心拍摄的大片,哪里有半分丑态。阮思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瞬间恼羞成怒,抬手就去扯宋栀言的脸,指甲尖锐,带着十足的恶意。
“你立刻把项链还给我,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宋栀言猛地抬手,用力将她推开,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阮思安踉跄了一下,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嚣张,抬手拍了拍手。
包间的侧门瞬间被推开,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上前控制住宋栀言。两个保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将她的胳膊反扣在身后,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蹙眉,却挣脱不得。
阮思安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嫉妒与怨毒:“长着这么一张脸,难怪能让那么多人在意,我真的很嫉妒你啊。”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剪刀,指尖摩挲着刀刃,眼神阴狠地看向宋栀言的脸,“要是这张脸毁了,你说,还有人会多看你一眼吗?”
剪刀的寒光映在宋栀言的眼底,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却依旧倔强地瞪着阮思安,不肯示弱:“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阮思安说着,握着剪刀的手缓缓抬起,锋利的刀刃朝着宋栀言的脸颊逼近,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划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的门被猛地踹开,“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温辞悠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燎原,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阮思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惨叫一声,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温、温总?”阮思安疼得脸色发白,看到来人是温辞悠,瞬间慌了神,语气带着讨好的颤抖,“我、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温辞悠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他狠狠甩开阮思安的手,转身看向被保镖控制的宋栀言,眼底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松开她!”
几个保镖被温辞悠的气场震慑,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松开了宋栀言的手腕。宋栀言踉跄了一下,温辞悠连忙上前扶住她,看到她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难掩的担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确认没有受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宋栀言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冰冷地看向阮思安,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惊吓的沙哑:“把项链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