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透过大平层的落地窗,洒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温辞悠刚处理完工作,坐在沙发上翻看别墅装修的细节图,宋栀言则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别墅的童话风装修还在推进,两人暂时依旧住在这套宽敞的大平层里,这里的每一处布置,都藏着温辞悠不动声色的用心。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程以欣和林依的消息接连发来,字里行间满是兴奋:“栀言!有人放话挑战你机车!就在城郊的盘山公路,我们已经到山脚观战了,速来!”
“机车?盘山公路?”宋栀言猛地坐直身体,眼底瞬间燃起光亮,之前因淮淳曦而起的焦虑一扫而空。她从小就爱机车,尤其喜欢在山路上飞驰的快感,只是平日里总以甜美可爱的模样示人,很少有人知道她这隐藏的爱好。
她飞快回复:“收到!等我,十分钟到!”
放下手机,宋栀言起身冲向衣帽间,动作麻利地翻出一套机车套装——黑色紧身皮上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搭配一条短款黑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内里的安全裤贴合紧致,丝毫不用担心走光;脚下蹬上一双黑色粗跟皮鞋,既稳又带着利落的酷感,再配上一双哑光黑丝袜,瞬间褪去了平日里的软萌气质。
她随意地将长发披散下来,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添了几分桀骜的锋芒,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模样,甜妹秒变酷飒机车手。
宋栀言抓起机车头盔,快步冲向电梯,心里满是对赛事的期待,手指下意识地按向负一楼——那里的停车场停着她的宝贝机车。可匆忙间,指尖却错按在了温辞悠书房所在的楼层,她一心盯着手机回复程以欣的消息,丝毫没有察觉。
电梯门缓缓打开,宋栀言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刚迈出一步,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头盔差点掉在地上。
“这么晚了,去哪?”温辞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他刚从书房出来,就被撞了个正着,目光落在宋栀言的装扮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平日里软乎乎的小姑娘,此刻穿着紧身皮装,黑丝配粗跟鞋,长发披散,浑身透着一股张扬的酷感,和平时判若两人。
宋栀言抬头,看清是他,连忙站稳身形,有些心虚地拢了拢裙摆:“没、没去哪,就是出去散散心。”
“散心?”温辞悠挑眉,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机车头盔,显然不信,“这个点,穿成这样散心?我也去。”
“你去干嘛呀!”宋栀言连忙摆手,“这么晚了,山上凉,你快回去睡觉,我很快就回来。”
温辞悠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顺着她的话应道:“好,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宋栀言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转身冲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心里只想着赶紧赶到盘山公路。
可她不知道,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温辞悠的眼神就变了。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衣帽间,取出另一套机车装备,抓起头盔,飞快地冲向负一楼的停车场。他太了解宋栀言,所谓的“散心”,定是去做什么刺激的事,更何况她还带了机车头盔,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深夜独自外出。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他特意让秘书驱车跟来,悄悄候在山脚,以备不时之需。
停车场里,宋栀言跨上自己的黑色机车,发动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随即一拧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不远处,温辞悠也跨上了自己的深色机车,悄悄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那道纤细却张扬的身影。
盘山公路的山脚,程以欣和林依早已等候在那里。林依背着画筒,手里还拿着速写本,显然是打算一边观战一边写生;程以欣则踮着脚尖张望,看到宋栀言的机车驶来,立刻挥手呼喊。
宋栀言停下车,摘下头盔,长发随风飘动,快步走上前,和两人拥抱了一下:“久等了!对手是谁?”
“喏,就在那边。”程以欣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群,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听说都是本地机车圈的高手,特意来挑战你的。”
宋栀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人群中时,脸色瞬间一白,心里咯噔一下——人群里,赫然站着阮思安!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头盔,心脏飞快地跳动起来。阮思安是淮淳曦的女朋友,她在这里,那淮淳曦会不会也在?她今天穿得如此张扬,和平时的甜美模样截然不同,绝不能让淮淳曦看到!
宋栀言紧张地环顾四周,视线扫过阮思安身边的人,都是几个陌生的男生,并没有淮淳曦的身影,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只是心里依旧有些慌乱。
“别怕,有我们呢。”林依察觉到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这时,阮思安身边的一个男生走了过来,看向宋栀言,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就是宋栀言?敢不敢比一场?”
宋栀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扬起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桀骜,伸出手:“当然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先说好输赢的惩罚吧。”
男生挑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先说。”
“如果我赢了,”宋栀言语气笃定,眼神里满是自信,“你们不用做别的,只要乖乖认输,承认我的机车骑得比你们好就行。”
她的要求简单得超乎意料,几个男生对视一眼,随即露出轻佻的笑容,目光在宋栀言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哪怕她穿着酷飒的机车服,素净的脸庞依旧精致得像洋娃娃,眉眼弯弯时带着甜,眼神锐利时又透着飒,这样的姑娘,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这么轻松?”领头的男生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那要是我们赢了,你就陪我们兄弟几个一人玩几天,怎么样?”
“什么?”宋栀言猛地睁大眼睛,眼底满是震惊,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脸颊因愤怒而微微泛红,可骨子里的倔强却不允许她退缩,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行啊,反正我不会输。”
程以欣和林依在一旁脸色骤变,连忙拉了拉宋栀言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栀言,别答应他们!太过分了!”
“没事,我有把握。”宋栀言拍了拍她们的手,眼神依旧坚定,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各就各位——预备!”裁判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山间的凝滞。
宋栀言迅速收敛心神,压下心里的怒火,跨上机车,戴好头盔,双手紧握车把,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前方的赛道。
“砰!”
发令枪响的瞬间,几辆机车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宋栀言的机车一马当先,她熟练地操控着车把,精准过弯、极速提速,黑色车身在夜色中划出凌厉弧线,身后的男生拼尽全力追赶,却始终被拉开距离,连她的车尾都碰不到。
最终,宋栀言率先冲回起点,摘下头盔时,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却难掩眼底的锋芒与笑意。那几个男生骑着机车冲回来,脸色铁青,显然不肯认输,看着宋栀言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不怀好意的觊觎。
“愿赌服输,承认吧,我骑得比你们好。”宋栀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场。
“赢了又怎样?”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阮思安从人群里走出来,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看着她,“有本事,跟我比一场?”
宋栀言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礼貌的调侃:“阮小姐,比机车可以,可你连机车驾照都没有,怎么比?”
“那又怎样?”阮思安毫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指向身边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的男生,“他是我从H市带来的高手,让他带我比,不一样吗?”
宋栀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爽快地应道:“行啊,来吧。规则照旧,我赢了,你们乖乖承认我骑得好就行。”
“就这么简单?”阮思安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眼神阴恻恻的,“我们的惩罚可不一样。要是我们赢了,你就乖乖去山下的酒店等着,我这几个兄弟,可早就盼着玩你了。”
这话一出,程以欣和林依瞬间炸了,上前一步挡在宋栀言身前,怒声道:“阮思安!你太过分了!”
宋栀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而躲在暗处的温辞悠,将阮思安的话听得一字不差,周身的怒火瞬间攀升到顶点,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冲上去,把这群敢觊觎宋栀言的人狠狠撕碎,然后拉着宋栀言的手立刻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身边的秘书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劝道:“温总,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免得宋小姐受委屈。”
温辞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上去的冲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用。”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宋栀言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护犊的狠戾,“反正最后她赢了,我带她走;她没赢,我也带她走。这群人,休想碰她一根手指。”
话音落下,山间的夜风似乎都变得更冷了,温辞悠的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心,只要比赛一开始,他就会时刻准备着,一旦有任何意外,他会立刻冲上去,护她周全,再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夜风卷着山间的尘土,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阮思安利落地跨坐在那名H市骑手的身后,双手紧紧拽着对方的衣角,还特意探出头,朝着宋栀言得意地比了个鬼脸,眼底满是挑衅的恶意。
宋栀言瞥了她一眼,没说一句话,只是重新戴好头盔,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山涧的寒冰。她懒得和阮思安逞口舌之快,输赢从来都不是靠耍小聪明,而是靠实打实的技术。
程以欣和林依站在起点旁,紧张地攥着拳头,低声叮嘱:“栀言,小心点!阮思安肯定没安好心!”
宋栀言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即双手紧握车把,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
“砰!”
发令炮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划破夜空。宋栀言一拧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黑色的车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依旧保持着先发制人的优势。阮思安坐着的机车紧随其后,骑手的技术确实不俗,紧紧咬着宋栀言的车尾,丝毫没有被拉开距离。
山路蜿蜒曲折,每一个弯道都是胜负的关键。宋栀言熟练地压弯、提速,动作干脆利落,始终将领先优势保持在分毫之间。身后的骑手也不甘示弱,几次试图超车,都被宋栀言精准地挡住路线。
行至一处急弯,宋栀言提前减速,精准地切入弯道内侧,就在车身即将摆正的瞬间,身后的机车突然加速,猛地朝着她的车身贴了过来,两人瞬间并驾齐驱,车轮几乎要蹭到一起。
宋栀言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车把,保持车身稳定。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阮思安突然探出身子,伸出手朝着宋栀言的车把狠狠抓去,显然是想绊倒她的车把,让她失控摔车。
好在宋栀言反应极快,猛地拧动车把,车身微微倾斜,堪堪避开了阮思安的纠缠。两人的机车在弯道处剧烈晃动了几下,跌跌撞撞地冲过弯道,依旧保持着齐头并进的态势。
阮思安没能得逞,气得咬牙切齿,眼底的恶意更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满脑子都是如何让宋栀言出丑、落后,让她乖乖去山下的酒店受罚。而宋栀言却丝毫不受影响,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赛道,只想用技术堂堂正正地赢下比赛,彻底粉碎这些人的痴心妄想。
接下来的路程里,阮思安又几次试图耍小动作,一会儿伸手去拽宋栀言的衣角,一会儿故意晃动车身干扰她的路线,手段卑劣又幼稚。宋栀言始终不为所动,凭借着精湛的技术和稳定的心态,一次次避开她的纠缠,两人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
终于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山下的灯光已经清晰可见。宋栀言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动车把,机车爆发出最后的动力,朝着终点冲去。身后的骑手也拼尽全力提速,两辆机车如两道闪电,几乎同时冲过了终点线。
“嗡——”
引擎声渐渐平息,两人同时停下车,摘下头盔。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裁判身上,等着他宣布结果。
裁判看着两人,脸色为难到了极点。一边是淮氏集团淮总的女朋友阮思安,一边是温氏集团温总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宋栀言,这两人无论判谁输谁赢,他都得罪不起。纠结了半天,裁判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两位几乎同时冲线,肉眼难以判定胜负,不如我们以技术动作、过弯精准度等维度评分定输赢吧?”
宋栀言闻言,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但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公平的办法,便点了点头:“可以,评分就评分。”
可她刚说完,阮思安就立刻跳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贱兮兮的笑容,双手抱胸,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评分?好啊!”她故意拖长语调,眼神轻蔑地看着宋栀言,“宋栀言,你之前只说了你赢了我们要认输,可没说你赢了之后怎么样,更没说过平局的情况吧?”
宋栀言眉头皱得更紧:“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啊,”阮思安笑得越发嚣张,“你没赢,对吧?既然没赢,那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就得乖乖去山下的酒店等着,我这几个兄弟还等着呢!”
“你简直不可理喻!”宋栀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意,“平局不是输,我凭什么要受罚?”
“我说你该受罚你就该受罚!”阮思安蛮不讲理地喊道,伸手招呼着身边的几个男生,“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她没赢,就是输了!”
那几个男生立刻附和起来,眼神猥琐地看着宋栀言,语气轻佻:“对!阮小姐说得对,没赢就是输,赶紧去酒店等着吧!”
程以欣和林依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挡在宋栀言面前,怒声道:“你们太过分了!明明是平局,凭什么让栀言受罚?”
“我们的事,轮得到你们插手吗?”阮思安冷哼一声,眼神阴恻恻地扫过程以欣和林依,“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那几个男生已经蠢蠢欲动,朝着宋栀言三人围了过来。宋栀言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而躲在暗处的温辞悠,看到这一幕,再也按捺不住。他周身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之前还想着等比赛结束再动手,可现在这群人居然敢公然围堵宋栀言,还想强行带她走,他怎么可能再忍?
“温总,我们动手吧!”身边的秘书也看出情况不对,立刻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温辞悠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摘下头盔,随手扔在机车座位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迈开长腿,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眼底的冰冷和狠戾,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
他倒要看看,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动他温辞悠放在心尖上的人!
温辞悠一步步从暗处走出,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扫过围在宋栀言身边的几人,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人凌迟,空气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连山间的夜风都停下了呼啸。
宋栀言瞥见他的身影,先是瞳孔骤缩,满是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好了在家睡觉吗?可下一瞬,心底的慌乱和怒意就被一股踏实感取代,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连攥紧的拳头都悄悄松开了。
那几个男生虽然被温辞悠的气场震慑得心头一紧,但看着宋栀言那张精致的脸,依旧不肯死心,仗着人多,互相递了个眼神,其中一个人伸出手,就要去抓宋栀言的手腕,嘴里还叫嚣着:“别以为有人来撑腰就没事了,没赢就是没赢,该去酒店还是得去!”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砰”的一声闷响,秘书不知何时已经冲了上来,一脚狠狠踹在那男生的膝盖上。男生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几人见状,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看向温辞悠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阮思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看到温辞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早就知道温辞悠和淮淳曦长得像,一直想借机攀附,此刻更是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小跑着就想冲进温辞悠的怀抱寻求安慰,声音娇嗲:“温总,你可算来了,宋栀言她欺负我……”
“滚开。”
冰冷刺骨的两个字,从温辞悠的薄唇里吐出,没有一丝温度,像一把冰锥,狠狠扎在阮思安的心上。
阮思安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辞悠。她知道温辞悠素来温和,从未对女生说过如此刻薄的话,可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浓浓的厌恶和冰冷,让她浑身发冷,眼眶瞬间红了,既委屈又愤怒,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温辞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径直走到宋栀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少女还穿着那套酷飒的机车服,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怒意,却因为他的到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像一只炸毛后被抓包的小猫。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斥责,语气沉沉:“你的胆子可真大呀。”
宋栀言抿着唇,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居然敢深夜跑到这种地方来比拼机车,”温辞悠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短裙和粗跟鞋,眼底的担忧和怒意交织,“还敢定下那种荒唐的规则,你真不把自己的生命和人身安全放在首位?”
宋栀言嘟了嘟嘴,脸颊微微鼓起,像是不服气,又像是知道自己理亏,小声嘀咕:“我没有……我有把握赢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倔强,明明知道温辞悠是为了她好,却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做得不对,那副又怂又硬气的模样,让温辞悠眼底的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的声音渐渐放柔,褪去了刚才的凌厉,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可说出的话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有把握?刚才若不是你反应快,被阮思安碰到车把,后果不堪设想。”
晚风拂过,吹动他的发丝,露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声线依旧和少年时一样,清澈中带着几分磁性,满是少年感,只是经过岁月的沉淀,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质感,温柔得能溺死人,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场。
宋栀言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既委屈又踏实。委屈是因为被他当众斥责,踏实是因为知道,有他在,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程以欣和林依站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看向温辞悠的眼神里满是感激——还好他来了,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
温辞悠看着宋栀言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心里的软意更甚,终究是舍不得再苛责。可目光往下扫,落在她身上的穿搭上时,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冒了上来。
紧身的黑色皮上衣勾勒出纤细的曲线,短到堪堪遮住大腿的黑裙,搭配着哑光黑丝袜,衬得双腿又细又直,脚下的粗跟皮鞋更是添了几分张扬的媚态。这黑丝他从未见过宋栀言穿,更别说如此暴露的款式,刚才那些男生肆无忌惮的目光还历历在目,每想一次,温辞悠的心里就又气又无奈,恨不得立刻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与怒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急切:“下次再敢穿成这样出来,看我怎么罚你。”
宋栀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茫然,似乎没明白他突然生气的点。
温辞悠没再多说,只是弯腰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头盔,塞到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