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的C市,梧桐叶染上深浅不一的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踩上去沙沙作响。宋栀言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和温辞悠并肩走着,两人聊着课堂上的趣事,语气轻松惬意。
“你昨天那篇散文作业,老师是不是夸你了?”温辞悠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宋栀言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当然,老师说我文笔细腻,还说要当范文在班里念呢。”
“我就知道你可以。”温辞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就在这时,温辞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间的温馨氛围。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阮思安”三个字时,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接起电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疏离:“喂。”
电话那头传来阮思安清甜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温辞悠只是偶尔应一声“嗯”“知道了”,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对这通电话并不热衷。
宋栀言识趣地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脚下的落叶上,心里却有些好奇。她知道阮思安,是温辞悠的高中学姐,也是曾经公开表示过喜欢温辞悠的女生,只是温辞悠从未回应过。
约莫两分钟后,温辞悠对着电话说了句“我还有事,先挂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未打过。
“是阮学姐?”宋栀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温辞悠点点头,语气平淡,“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想约我出去吃饭。”
“那你答应了?”
“没有,直接拒了。”温辞悠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没兴趣。”
宋栀言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两人继续往前走,只是话题不自觉地转到了别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栀言在校园里遇见淮淳曦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是在图书馆的书架旁,他低头找书的模样专注又认真;有时是在食堂的窗口前,他和同学说笑,眉眼弯弯;有时是在傍晚的操场上,他穿着运动服跑步,身影挺拔。
每一次遇见,都像是在复刻高一那年的心动。她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悄悄偷看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才敢收回目光;她会特意绕远路,去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制造一场看似偶然的偶遇,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心里也会泛起甜甜的涟漪。
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她喜欢淮淳曦,也知道她偷偷记下了淮淳曦的微信号,每次见到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都会忍不住劝她:“栀言,你都知道他的微信号了,为什么不加?哪怕只是做个朋友也好啊。”
宋栀言总是摇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落寞,却又异常坚定:“不了,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我不能去打扰他,我想给阮思安足够的安全感。”
那串微信号,她记了很久,每一个字母、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甚至闭着眼睛都能默写出来。可她从未有过添加的勇气,也从未想过要去打扰。她只想就这样,默默地喜欢着,远远地看着,看着他和阮思安幸福地在一起,就足够了。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就这样度过大学时光,毕业后找一份喜欢的工作,把这份暗恋藏在心底,变成青春里最珍贵的秘密,然后祝福他一生顺遂,家庭美满。
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一场突如其来的订婚典礼,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那天下午,宋栀言正在宿舍写作业,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异校的好友林一发来的,附带一张电子邀请函。邀请函的背景是浪漫的粉色玫瑰,上面清晰地印着“淮淳曦先生 & 阮思安女士 订婚典礼”的字样,时间和地点一目了然。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宋栀言的手指猛地僵住,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眼眶瞬间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以为自己能坦然接受他的幸福,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才发现,所有的故作坚强,都不堪一击。
订婚典礼当天,宋栀言穿上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遮掩住眼底的憔悴。她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或许是想亲眼见证他的幸福,或许是想给自己这段漫长的暗恋,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走进宴会厅,里面布置得浪漫又温馨,粉色的气球和白色的纱幔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芬芳和喜悦的气息。宋栀言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朝着舞台的方向望去,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宋栀言?”
宋栀言猛地回头,看到温辞悠站在身后,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温辞悠?你怎么会在这里?”宋栀言的脸上满是惊讶。
温辞悠在她身边坐下,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巧。我是被阮思安邀请来的,她说……我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希望我能来见证她的幸福。”
宋栀言点点头,心里有些了然。两人随意地聊着天,从校园生活聊到未来规划,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与他们无关,只有彼此间的轻松惬意。宋栀言渐渐忘了心里的难过,嘴角也扬起了久违的笑容。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在这里偶遇。”宋栀言笑着说,眼底带着一丝感慨。
“是啊,挺巧的。”温辞悠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还好吗?”
宋栀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轻轻点了点头:“我没事,就是想来看看。”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响起了悠扬的音乐,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淮淳曦穿着白色的西装,牵着阮思安的手,缓缓走了出来。阮思安穿着粉色的礼服,妆容精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人站在舞台中央,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画面温馨又美好。
宋栀言看着舞台上的两人,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用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幸福,她应该祝福他。
仪式结束后,淮淳曦和阮思安走下舞台,开始给宾客们敬酒。宋栀言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想让他们注意到自己。可偏偏,阮思安端着一杯红酒,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宋栀言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阮思安抬手,将杯中的红酒猛地泼向了她,红色的酒液瞬间浸湿了她的白色连衣裙,留下了大片刺眼的痕迹。
“你就是宋栀言?好久不见啊”阮思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眼神里满是不屑,“我警告你,离淮淳曦远点,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还有温辞悠,他也是我的,你别想从我身边抢走温辞悠。”
周围的宾客纷纷看了过来,目光带着好奇和探究,宋栀言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干什么!”温辞悠猛地站起身,将宋栀言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阮思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怒意,“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阮思安被温辞悠的气势吓到,往后退了一步,却依旧嘴硬:“我只是提醒她,不要痴心妄想!”
温辞悠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宋栀言的身上,将她紧紧裹住,语气放得极柔:“别怕,我带你走。”
宋栀言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任由温辞悠扶着她,一步步朝着宴会厅外走去。她的头埋得很低,不敢去看周围的目光,也不敢去看舞台方向。
淮淳曦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走了过来,却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挺拔背影,扶着一个纤细瘦小的白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转身继续陪着阮思安敬酒。
走出酒店,晚风一吹,宋栀言的情绪终于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温辞悠停下脚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她。
“温辞悠,我没事。”过了许久,宋栀言终于止住了眼泪,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虽然很难过,但我亲眼见证了他的幸福,这样就够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定。这段漫长的暗恋,或许以这样的方式落幕,并不算圆满,却也算完整。从今往后,她会慢慢放下,好好生活,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也能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温辞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强装坚强的模样,心里疼得厉害,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嗯,都会过去的。我陪你。”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凉意。宋栀言裹着温辞悠的西装外套,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心里渐渐涌起一丝暖意。或许,这场看似狼狈的相遇,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走出酒店的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宋栀言裹着温辞悠的西装外套,依旧觉得浑身发冷。红色的酒渍在白色裙摆上晕开大片痕迹,像一道刺眼的伤疤,提醒着她刚才的窘迫与难堪。温辞悠一路沉默地陪着她,没有多问,只是在她脚步踉跄时,悄悄扶稳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成了这寒夜里唯一的暖意。
送宋栀言回到宿舍楼下,温辞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依旧温柔:“上去吧,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温辞悠。”宋栀言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浓浓的感激,“今天……幸好有你。”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温辞悠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快上去吧,外面冷。”
宋栀言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不在,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她脱下沾满酒渍的连衣裙,扔进洗衣篮,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底的酸涩与委屈。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阮思安”。
宋栀言的心跳猛地一滞,犹豫了许久,才颤抖着指尖点开。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语气里满是刻薄的嘲讽与警告:
“宋栀言,别以为今天温辞悠护着你,你就能肆无忌惮。看看你那副样子,也敢学人勾引男人?我警告你,离淮淳曦远点,也离温辞悠远点,他们都不是你能碰的人。”
“想必你也早就发现了吧?温辞悠和淮淳曦长得有多像。告诉你个秘密,淮淳曦就是我找的替身,不过是个长得像温辞悠的赝品罢了。”
“你不也一样吗?是不是把温辞悠当成淮淳曦的替身了?毕竟他们长得那么像,看着他,就能想起你心心念念的人,对吧?”
“这样也好,我们打平了。要不这样,你把温辞悠还给我,我把淮淳曦还给你,怎么样?反正对我们来说,他们都只是替代品而已。”
“说真的,淮淳曦这种替身,我根本没放在眼里。也就你,把他当成宝贝一样惦记着。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让我靠近温辞悠,留着他也无妨。”
“你知道吗?温辞悠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我这么多年的白月光。淮淳曦再好,也只是个影子,永远替代不了温辞悠。我和他订婚又怎么样?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温辞悠一个人。”
看着这些字字诛心的话,宋栀言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字迹。她怎么也想不到,阮思安竟然会把淮淳曦当成替身,那个在她心里温柔明媚、值得全世界温柔对待的人,在他的未婚妻眼里,竟然只是一个赝品。
她想起订婚典礼上,淮淳曦看着阮思安时眼里的温柔与宠溺,想起他牵着阮思安的手时的小心翼翼,那些都是真切的爱意啊,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轻视与背叛。
宋栀言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指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一字一句地回复:
“阮思安,如果在你眼里,淮淳曦只是温辞悠的替身,那总有一天,你会暴露你的本性,纸包不住火。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对待他,他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他是淮淳曦,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你真的不想要他了,那就把他还给我,我不嫌脏。我宁愿他跟着我,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不想他被你这样糟蹋。”
“你明明知道淮淳曦很爱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他?你们已经订婚了,是要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和他过日子,非要纠缠温辞悠不放?”
“我得不到的人,被你弃如敝履;可你得不到的人,从来都不在我这里。我和温辞悠,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的想法。你没必要把你的敌意,发泄在我身上,更没必要糟蹋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发送完消息,宋栀言将手机扔在一边,埋头痛哭起来。她为淮淳曦感到不值,为他的深情被辜负而难过,也为自己这段漫长而卑微的暗恋,感到无尽的心酸。
原来,她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竟然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原来,她亲眼见证的幸福,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骗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影。宋栀言蜷缩在床头,眼泪浸湿了枕巾,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得厉害。
她不知道淮淳曦如果知道真相,会有多难过。她也不知道,这场以爱为名的骗局,最终会走向何方。她只知道,从今往后,那个在她青春里闪耀了许久的身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而她的暗恋,也在这场荒唐的订婚典礼和阮思安的坦白里,彻底碎成了粉末。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落叶,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打着旋儿,带着刺骨的凉意。宋栀言抱着刚从打印店取来的论文初稿,脚步匆匆地朝着宿舍方向走,鼻尖冻得泛红,却还是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温辞悠发来的消息,掏出一看,却是阮思安的微信,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宋栀言,敢不敢出来见一面?地址发你了,十分钟内到,别逼我去找你。”
附带的定位是学校西侧的废弃操场,那里偏僻安静,平时很少有人去。宋栀言的眉头瞬间蹙起,指尖攥着手机,心里泛起一阵不安。自从订婚典礼那晚的冲突和之后的微信对峙,她便刻意避开阮思安,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约她见面,语气还这般不善。
犹豫了片刻,宋栀言还是朝着废弃操场的方向走去。她不想一直逃避,也想好好问问阮思安,到底想怎样,更想替淮淳曦问一句,她的真心,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
废弃操场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宋栀言走进去,看到阮思安站在篮球场的中线处,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了订婚典礼上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鸷与敌意。
“你倒是敢来。”阮思安转过身,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宋栀言,语气里满是嘲讽。
宋栀言停下脚步,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语气平静:“你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阮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宋栀言,你装什么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你就是想勾引温辞悠,想抢走他对不对?”
宋栀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知道阮思安的敌意源于何处,却不想和她争辩,毕竟在她心里,温辞悠只是最好的朋友。
“怎么不说话?被我戳中痛处了?”阮思安向前逼近一步,眼神愈发凶狠,“我警告过你,离温辞悠远点,你听不懂人话是吗?你看看你那副狐媚子样,长得漂亮就了不起吗?整天围着温辞悠转,不就是想让他喜欢你吗?我告诉你,做梦!”
寒风卷着落叶吹过,宋栀言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她拢了拢头发,依旧沉默。她不想和阮思安争吵,也知道此刻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
可阮思安却像是被她的沉默激怒了,语气愈发刻薄:“你以为温辞悠对你好,就是喜欢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小妹妹照顾罢了!你别自作多情了!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淮淳曦,一边吊着温辞悠,一边想着别的男人,宋栀言,你可真够贪心的!”
“我没有吊着温辞悠。”宋栀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我和他只是朋友,从来都只是朋友。”
“朋友?”阮思安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朋友会每天一起吃饭?朋友会在你难过的时候寸步不离地陪着你?朋友会把你护在身后,替你出头?宋栀言,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表面上看着清纯无辜,背地里不知道耍了多少手段,才让温辞悠对你这么上心!”
她越说越激动,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宋栀言的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恶毒:“你以为你比我漂亮,就能抢走温辞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温辞悠是我的,从高中的时候就是我的!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我的白月光,谁都不能抢走他,尤其是你这种惺惺作态的女人!”
宋栀言的脸色微微发白,被她的咄咄逼人逼得后退了一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阮思安眼底的嫉妒,那种因为得不到而产生的疯狂恨意,让她觉得有些可怕。
“阮思安,”宋栀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我知道你喜欢温辞悠,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温辞悠对你,从来都没有过男女之情,你这样执着,只会让自己痛苦。”
“痛苦?我痛苦还不是因为你!”阮思安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充满了恨意,“如果不是你出现,温辞悠说不定早就接受我了!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就是个灾星,不仅想抢我的温辞悠,还惦记着淮淳曦,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宋栀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没想到阮思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看着阮思安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更多的是替淮淳曦感到不值。那个温柔体贴、真心待她的男生,在他的未婚妻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提及、用来攻击别人的工具。
“阮思安,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宋栀言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你已经和淮淳曦订婚了,他那么爱你,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和他过日子,非要揪着过去不放,非要纠缠温辞悠呢?你这样,不仅伤害了我,伤害了温辞悠,更伤害了淮淳曦。”
提到淮淳曦,阮思安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的疯狂嫉妒,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淮淳曦?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长得像温辞悠的赝品罢了!要不是因为他和温辞悠有几分相似,你以为我会和他订婚?他就是个替身,是我用来缓解思念温辞悠的工具而已!”
“替身?赝品?”宋栀言的声音猛地提高,眼底的平静被愤怒取代,她死死地盯着阮思安,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阮思安,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淮淳曦是真心喜欢你,他把你当成余生的伴侣,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能这么糟蹋他的真心?”
“我糟蹋他的真心又怎么样?”阮思安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语气轻佻,“是他自己愿意的,是他非要喜欢我,非要和我订婚的,我又没逼他。再说了,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温辞悠,我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他这种替身,能得到我的青睐,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