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警车在城东旧仓库门口刹住时，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朱志鑫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铁锈与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回头叮嘱姚昱辰。

朱志鑫待会儿待在警戒线外，别乱碰东西。

姚昱辰(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朱哥。你先去忙吧，我乖乖的待在警戒线外。

仓库大门虚掩着，铁链在风中晃出“哐当”声。苏新皓和余宇涵先一步下车，戴着白手套的手推开铁门时，扬起的灰尘在正午的阳光里翻滚，像无数细小的幽灵。

苏新皓张法医他们呢？

苏新皓举着勘查灯扫过仓库角落，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出回音。

朱志鑫刚联系过，在路上了。

朱志鑫掏出对讲机别在肩上，目光落在仓库中央的铁架上——那里挂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松垮地垂着，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污渍渗出来，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左航(不一会儿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像是装着重物拖动的痕迹。

他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身后跟着拎着法医箱的张泽禹。张泽禹穿着白大褂，镜片后的眼睛扫过现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捏开袋口的瞬间，姚昱辰在警戒线外“唔”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左航的笔尖在本子上顿住——那截苍白的手臂从袋里垂出来，指尖蜷着，指甲缝里嵌着深褐的泥

张泽禹（指尖悬在截断处上方，镜片反光遮住眼神）左航，记：女性上肢，截断边缘呈锯齿状，创角锐利，疑似单刃利器所致。距断端三厘米处有表皮剥脱，生活反应明显。

左航（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发紧）利器类型能判断吗？

张泽禹（视线移向墙角的斧头，木柄缠着泛黄的胶带）去看看那把斧头。

苏新皓（蹲在斧头旁，镊子夹起一片带血的木屑）张法医，斧刃有缺口，和断端的锯齿状吻合。胶带表面有指纹，不过很模糊。

余宇涵（举着紫外线灯照向地面）这边有拖拽痕，从东侧墙根到铁架，宽度约三十厘米，应该是运这个袋子留下的。

张泽禹(突然蹲下身，手指戳了戳地面暗红的印记）这不是滴落状血迹。(他掏出标尺量了量)是擦拭痕，有人清理过现场，但没清干净。

左航（笔记本边缘被捏出褶皱）凶手很冷静，知道处理痕迹。猜测并不是第一次。

姚昱辰(突然隔着警戒线喊)朱哥！上周报失踪的林晓，她指甲上涂的就是这种红指甲油！

朱志鑫（猛地回头）你确定？

姚昱辰（声音发颤）她妈给的照片里有！说她从不换颜色……

张泽禹(已经摘下那截断臂的指甲，对着光看）确实是红指甲油，成分里有珠光颗粒，和失踪档案里的一致。左航，加一条：受害者可能为失踪人员林晓，20岁左右。

苏新皓在东侧墙角的草堆里翻出个撕碎的帆布包，里面滚出个学生证——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脖子上挂着星星项链

余宇涵（捡起项链，吊坠背面刻着“L”）林晓的首字母是L。

张泽禹（接过学生证，指尖抚过照片边缘）把包和项链都装证物袋，送去做DNA。苏新皓，斧头和袋子上的血迹也一起送检吧。

左航(突然注意到帆布包的夹层，伸手摸出张揉皱的电影票，日期是三天前）她失踪前去过电影院？

朱志鑫（抢过电影票看）座位号是情侣座。查一下当天的购票记录，看她和谁一起去的。或许我们能顺藤摸瓜找到嫌疑人。

张泽禹（仓库顶上的破洞漏下一阵风，吹得塑料袋轻轻晃。站起身，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响）左航，记最后一条：现场发现的人体组织仅为上肢，不排除还有其他部分未被找到。通知队长，让他扩大范围，重点查仓库周边的垃圾桶和下水道。

左航（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动）这意味着……

张泽禹（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没错，就是意味着这只是开始。

苏新皓(突然“啊”了一声，从草堆里拖出个黑色塑料袋，和铁架上的一模一样）这里还有一个！

张泽禹（袋口裂开道缝，露出半截穿着碎花衬衫的躯干。镜片闪了闪，对左航说)接着记吧。

左航（喉结滚了滚，笔尖终于落下，字迹却比刚才重了三倍）第二袋，含躯干组织，已被分割，包含衣服碎片。猜测衣着为碎花衬衫，与林晓失踪时所穿一致。第三袋，含躯干组织，但只有下肢，无上肢。猜测还有……(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左航的笔尖在“还有”后面顿了很久，纸页被墨水晕出个小团，他忽然抬头看向张泽禹，声音发紧

左航张泽禹，你看这三袋的分割方式……

张泽禹正用镊子夹起第三袋里的一截胫骨，白大褂袖口沾着点血渍。

张泽禹（对着强光观察骨头上的砍痕，语气没起伏）很混乱。第一袋的上肢砍得稳，第二袋躯干却有反复切割的痕迹，第三袋的下肢……像是泄愤。(他把胫骨放回证物袋)左航，记，三部分组织分割手法不一致，凶手情绪可能存在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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