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的时候,洞穴里安静得能听见夜光石滴水的声响。
苏浅眨了眨眼,等视线清晰起来,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阿骨打还站在那里,但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身上鳞片不再是暗沉的灰绿色,而是浅金色的,在幽蓝的夜光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些裂痕和伤疤还在,但新生的鳞片从下面长出来,薄薄的,像刚蜕完皮的蛇,他的五官也变了,没有那么粗粝,眉骨还是高的,但线条柔和了些,看着像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而不是之前那种被污秽折磨得看不出年纪的样子。
苏浅愣愣地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目光移到他身后,骨勒蹲在地上,正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背上是新生的鳞片,浅金色的,从指根一直长到指甲盖。他翻来覆去地看,像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手一样。
骨砦站在旁边,身上缠了多年的锁链已经解下来,堆在脚边,他的胸口和手臂上全是新鳞,金色的,亮亮的,和那些旧伤疤交错在一起,看着有点斑驳,但确实是金色的。
洞穴里其他人也在低头看自己,老人摸着脸上新长的鳞片,女人把孩子举起来看,孩子们伸着手,看那些金色在指缝间闪光。
苏浅走到阿骨打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有看向其他人,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没想到你们兽人模样还挺帅的。”

骨砦愣了一下,骨勒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表情有点茫然,阿骨打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苏浅,闷声说,

“……真的?”
“真的。”

“比你之前那副样子帅多了。”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不敢笑太大声,但很快就传染开来。
三百多个人,笑着看自己,看彼此,看那些终于变了颜色的鳞片。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严浩翔的声音从后面炸过来,

“帅?有多帅?”
苏浅回头,看到他的狮尾僵在半空,金眸瞪得老大,眉毛拧成一团,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狮子。
她忍着笑,
“就……挺帅的啊。”


“帅?”

“那我呢?”
“好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苏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话,刘耀文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尾巴垂着,声音低低的,

“我不好看吗?”

“你都没夸过我说帅…”
苏浅还没开口,张真源已经凑过来了,豹尾轻轻甩着,手里把玩着匕首,嘴角带着笑,但那个笑怎么看怎么有点危险呢。

“苏浅,你刚才说什么?挺帅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
丁程鑫狐狸眼眯着,晃到苏浅面前,狐尾搭在她手臂上,声音懒洋洋的,

“宝贝,你是不是在蜥族待了一段时间,审美都变了?那种鳞片有什么好看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狐尾,

“要论好看,还是我们这种毛茸茸的。”
宋亚轩看着那些蜥族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她。

“嗯,挺帅。”
苏浅听着宋亚轩说怎么这么奇怪呢。
贺峻霖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温温柔柔的,但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

“苏浅,你是不是忘了,是谁给你上的药?是谁每天盯着你喝汤?是谁在你手腕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来的?”

“我不好看吗?”
苏浅看着他,他的兔耳在头顶轻轻抖了一下,红眸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有一点认真。
然后马嘉祺蛇尾紧接着无声的缠上她的腰,声音冷冷的,

“蛇族的鳞片,不比他们的差。”
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

“你觉得呢?”
苏浅深吸一口气,
“你们都好看,行了吧?”


“不行。”
严浩翔第一个反对,

“你刚才说他们帅,没说我们,这不一样。”
张真源低头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一点,

“苏浅,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和那个金色鳞片的,谁好看?”
苏浅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点危险的笑意,她往后退了一步,被丁程鑫挡住,丁程鑫从后面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

“跑什么?还没回答呢。”
阿骨打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金色的鳞片在夜光石下泛着光,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她说的帅,应该是觉得我们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替我们高兴。”

“不是真的觉得我们比你们好看。”
严浩翔转头瞪他,

“你闭嘴。”
阿骨打闭嘴了,骨勒在旁边小声嘀咕,

“其实我觉得她就是在夸我们。”
被骨砦捂住了嘴。
苏浅看着面前这七个,又看看洞穴里那三百多个,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你们七个,我都喜欢。”


“不行。”

“喜欢和帅是两回事,你喜欢我们,但你觉得他们帅,这不一样。”

“我是不是最帅的?”
我不行了,這是真的劉耀文,刻板印象就這樣如線面般繁殖

“所以你觉得他们好看?”

“你喜欢他们?”

“苏浅,你得说清楚。”

“他们比我们更好?”

“说。”
苏浅只能用撒娇软软的语气说着,
“当然不是,你们是我见过最最最帅最最最好看的男人了,这辈子非你们不可。”

“可以了吗?”

宋亚轩听到苏浅撒娇,刚才的事情都已经无所谓了,矜持的说,

“嗯,下不为例。”
大家也一样,气好像一下子不存在了。

“原谅了,下次可不能说这种话了。”

“宝贝,这还差不多,以后多跟我撒撒娇。”

“苏浅,你好可爱,你好像是第一次撒娇。”

“好喜欢,能不能再对我撒撒娇。”

“声音很甜。”

“嗯,希望下次撒娇不是用在这个时候。”
苏浅听到他们的话又羞又恼,
“好了好了,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