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阴影在秦苒的“突击辅导”和那本神秘习题册的帮助下，渐渐从苏暖暖心头散去。她比以往更加用功，尤其是在数理方面，遇到难题不再只是自己死磕，而是整理好思路，鼓起勇气去请教秦苒。
秦苒虽然依旧话少，但讲解起来从不敷衍，往往能一针见血。苏暖暖的进步虽然缓慢，却实实在在。
程隽还是老样子，神出鬼没，偶尔在教室，大部分时间不见踪影。但那本习题册苏暖暖用得很勤，里面很多题型确实切中了她的弱点，她心里对那位冷漠学长的观感，复杂中多了一丝感激。
天气渐渐转凉，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飘落。这天放学，苏暖暖收拾书包时，秦苒忽然开口：“周末有空吗？”
苏暖暖一愣，随即心跳加速。秦苒主动约她？！这简直是大进步！
“有！有空！”她忙不迭地回答。
“嗯，”秦苒将一本看起来像是计算机期刊的书塞进书包，“有个地方，陪我去一趟。”
没有说具体去哪里，去做什么。但苏暖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能和秦苒在非学校场合相处，这可是刷亲密度的绝佳机会！而且，她也很好奇秦苒平时会去些什么地方。
【叮——触发支线任务：陪同目标人物前往未知地点，探索其生活侧面。任务奖励：亲密度+5-15（视探索深度而定），解锁新线索。】
新线索？苏暖暖更加期待了。
周末下午，按照秦苒发的地址，苏暖暖来到市南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环境清幽的老街区。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落叶铺了浅浅一层。秦苒约定的地点，是一家招牌不起眼、门面低调的咖啡馆，名字叫“静谧时光”。
苏暖暖推门进去，风铃轻响。咖啡馆内部空间不大，装修是简约的工业风混合着复古元素，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淡淡的书香。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坐着，很安静。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秦苒。秦苒今天没穿校服，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慵懒。她面前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秦苒！”苏暖暖走过去，小声打招呼。
秦苒抬眸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喝什么自己点。”说完，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
苏暖暖依言坐下，点了杯拿铁，然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和秦苒的气质很搭，安静，独立，不随流俗。她注意到秦苒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窗口，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界面。
这就是秦苒课余的生活吗？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
“等个人。”秦苒头也不抬地说。
等人？还有别人？苏暖暖心里好奇，但没多问。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叮咚。
苏暖暖下意识抬头，看到进来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眉眼清隽却带着疏离，正是程隽！
他怎么会在这里？秦苒等的人……是他？
程隽显然也看到了她们，脚步微顿，目光在秦苒和苏暖暖身上扫过，没什么表情，径直走了过来。
“坐。”秦苒对程隽的到来似乎毫不意外，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苏暖暖旁边的空位。
程隽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在苏暖暖旁边坐下。他身上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和一种干净的冷香，让苏暖暖瞬间绷紧了身体，动也不敢动。
这是什么情况？秦苒和程隽私下有约？还特意叫上她？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大佬会谈现场的小学生，坐立难安。
服务员过来，程隽点了杯黑咖，然后目光落在秦苒的电脑屏幕上，看了几秒，开口道：“第三行，算法可以优化。”
秦苒手指顿住，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随即手指在键盘上快速修改起来。
两人就这样对着电脑屏幕，开始用极其简短的术语交流起来，语速很快，内容涉及算法、架构、安全协议等等，苏暖暖听得云里雾里，只能从他们偶尔皱起的眉头或微微点头的动作，判断出讨论的进展。
所以……秦苒叫她来，就是让她旁听这种天书级别的技术讨论？苏暖暖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震惊。她知道秦苒厉害，但没想到她和程隽在计算机领域也有如此深入的交流，而且看起来……相当熟稔？
他们私下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联系？
咖啡端了上来，苏暖暖小口啜饮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耳朵却竖得老高，试图从那些碎片化的对话中捕捉信息。
“……那边最近有动静。”程隽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得更低。
秦苒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冷了几分：“嗯，预料之中。”
“需要介入？”程隽问。
“暂时不用，”秦苒关掉了一个窗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跳梁小丑。”
程隽没说话，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侧脸线条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苏暖暖听得心惊肉跳。“那边”、“动静”、“跳梁小丑”……这显然不是在说学习或者普通生活。难道秦苒身上那些神秘的背景和潜在的麻烦，已经开始显露端倪了？而程隽，显然知情，甚至可能参与其中？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所以为的“走近”秦苒，或许仅仅只是触及了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水下的世界，更深，更暗，也更危险。
技术讨论和那段 cryptic 的对话结束后，气氛稍微缓和。秦苒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看向苏暖暖，似乎才想起她的存在。
“无聊了？”秦苒问。
“没、没有！”苏暖暖赶紧摇头，虽然她确实大部分没听懂，“就是……有点惊讶。”她老实说道，目光在秦苒和程隽之间转了转。
秦苒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也没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习惯了就好。”
习惯了？习惯这种充满秘密和危险的氛围吗？苏暖暖心里苦笑。
程隽这时也转回头，目光落在苏暖暖脸上。他的眼神依旧深邃难辨，但少了些平时的空茫，多了几分审视，仿佛在评估她听到刚才那些话后的反应。
苏暖暖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她，”程隽开口，是对秦苒说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知道多少？”
秦苒看了苏暖暖一眼，回答得很简单：“该知道的。”
该知道的？苏暖暖琢磨着这句话。意思是，秦苒认为她可以知道刚才那些？还是说，秦苒觉得以她们目前的关系，她只需要知道这么多？
程隽没再追问，只是对苏暖暖说：“今天听到的，不要外传。”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算不上警告，但苏暖暖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立刻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秦苒看着苏暖暖紧张保证的样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消失。她站起身：“走吧。”
三人离开咖啡馆。深秋的傍晚，风已经有些凉意。梧桐树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我送你回去。”秦苒对苏暖暖说，然后看向程隽，“你呢？”
程隽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看向街道尽头：“不用，我还有事。”
他说完，对两人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暮色和稀疏的人流中。
秦苒和苏暖暖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沉默了一会儿，秦苒忽然开口：“程隽他……在某些方面，是可靠的合作者。”
合作者？苏暖暖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不是朋友，不是同学，而是“合作者”。这定位，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清晰，也更……疏离？
“今天带你来，是因为以后类似的情况可能会有。”秦苒继续说道，声音在晚风中显得很平静，“你可以选择不来。”
苏暖暖停下脚步，看着秦苒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她明白，秦苒这是在给她选择权，也是在变相地告诉她，接近自己，可能意味着要接触更多不寻常甚至危险的事情。
她没有犹豫，用力点头：“我想来。”她想了解更多真实的秦苒，哪怕那意味着要面对未知的风险。
秦苒看了她几秒，眼神深邃。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叮——支线任务完成。目标人物秦苒亲密度+10，解锁新线索“秦苒与程隽的非学术联系”。当前亲密度：58/100。】
【新线索提示：目标人物身负秘密，与关键人物程隽存在超越校园关系的隐性合作联盟。宿主卷入程度：浅层。请谨慎对待。】
亲密度涨了不少，还解锁了关键线索，但苏暖暖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她看着秦苒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由秘密和复杂现实构筑的鸿沟。
她想要走近秦苒，获得她的认可和友谊，或许不仅仅需要真诚和陪伴，还需要足够的勇气和力量，去面对和承担她世界里的风浪。
万人迷的光环，在真实的裂痕与秘密面前，显得如此虚幻。前路，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崎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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