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夜半私语，真假难辨

后半夜的禁闭室格外安静，只有石壁缝隙漏进的月光，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夜澜绯是被心口的钝痛惊醒的，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是搭在身上的蓝色披风，雪松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几分。

夜澜绯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费司特就坐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背靠着石壁，似乎是睡着了。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褪去了校长的威严，多了几分寻常人的疲惫，眼下的青黑看得她心头一涩。

费司特也许是她的动静惊扰了他，费司特缓缓睁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费司特“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夜澜绯（夜澜绯撑起身体，后背撞到石壁，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攥紧了身上的披风，指尖传来布料的柔软触感，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对不起。”

费司特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敲在费司特心上。他转过身，月光刚好照亮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失望、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痛惜。

费司特“为什么要撒谎骗我？”（他问，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从你来到萌学园的第一天起，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假的吗？”

夜澜绯（夜澜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从一开始，我就是带着任务来的。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都是暗黑大帝的命令。”

费司特“所以，你一直在骗大家，骗我。”（费司特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那些一起在月光下散步的夜晚，你说喜欢看招生海报时的眼神，摩天轮上……”（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她，）“你对我说的话里，有几句是真的？几句是假的？”

夜澜绯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夜澜绯刻意掩饰的内心。她想起自己抱着他时的悸动，想起他脱下披风时的温暖，想起吻他时的慌乱……那些情绪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几乎忘了自己的使命。可这些，能说吗？

夜澜绯她咬着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有些话，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费司特（费司特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渐渐熄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体内的蚀心毒，我的魔法只能压制三天。”

夜澜绯夜澜绯猛地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费司特“三天后，拿不到解药，你的灵石本体会彻底被毒素侵蚀，到时候……”（费司特顿了顿，声音低沉，）“你会没命的。”

夜澜绯（夜澜绯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没了也好。”（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海地司的能量波动，）“这样就不用再受制于人，不用再做那些身不由己的事了。”

费司特费司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很想问她，那些日子相处时的温柔，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依赖，对他到底是真心，还是仅仅为了完成任务的伪装？他甚至想问，摩天轮上那个吻，酒店里那个夜晚，是不是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费司特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费司特问了又能怎样呢？无论答案是真是假，都改变不了她是暗黑大帝棋子的事实，改变不了她伤害了那么多同学的现实，更改变不了三天后可能到来的死亡。

费司特他看着夜澜绯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忽然觉得有些无力。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站在对立面，那些短暂的温情，不过是命运开的一场残忍的玩笑。

费司特“好好休息吧。”（费司特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守在这里。”

夜澜绯夜澜绯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躺下，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雪松的香气仿佛带着他的体温，一点点渗入骨髓，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禁闭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月光缓缓移动，照亮了地面的尘埃，也照亮了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一边是无法回头的暗黑棋子，一边是肩负重任的夸克长老，他们的世界，从一开始就隔着无法逾越的立场与宿命。

费司特费司特望着紧闭的铁门，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个没能问出口的问题，心乱如麻。而夜澜绯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冰冷的石壁，第一次开始害怕——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自己到最后，都分不清对他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