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们继续第十二章的创作。
与张极的那场激烈冲突,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乔笙然刚刚建立起的信心打得七零八落。好感度从-3跌回-6,这不仅是数字的回调,更是心理上的巨大落差。
接下来的两天,乔笙然选择了“蛰伏”。
她严格按照张极的命令,不再踏足他的卧室半步,甚至连他房间的门都不靠近。工作上,她恢复了最初那种“隐形人”的状态,只做好最基本的行程提醒和物品递送,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关心和举动。
她想,或许张极说得对。
既然如此,那她就退回原点,给他想要的“安全距离”。
保姆车上,她不再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休息室里,他喝水,她就默默递上,不看他的脸。
片场里,她远远地站着,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哨兵。
整个团队都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而张极,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乔笙然的变化。
她不再絮叨他的行程,不再整理他随手乱放的东西,甚至在他咳嗽时,也只是默默递上水,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脸担忧地劝他吃药。
她变得沉默,顺从,甚至有些……敷衍。
起初,张极对这种“清净”感到满意。他骨子里就不喜欢被人过度关注和打扰。
当他习惯性地在下车时,没有听到她轻声的“张先生,到了”。
当他拿起水杯,发现里面的水温不再是他习惯的温热,而是室温。
当他疲惫地回到休息室,桌上不再有那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只有一瓶冰冷的矿泉水……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失落感,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习惯。
这天,剧组转场去郊外的影视基地拍一场夜戏。山路崎岖,车程很长。车上的人都昏昏欲睡,张极也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车子一个颠簸,乔笙然没坐稳,头轻轻磕在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额头,但因为怕打扰到别人,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这个细微的动静,却让张极睁开了眼。
他侧头看她,只见她正皱着眉,用手轻轻揉着额头,样子有些可怜。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
张极“坐好。”
他的语气像命令,却让乔笙然愣住了。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还会注意到她。
她乖乖地坐直了身体,小声说了句
乔笙然“谢谢张先生。”
车子继续前行,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乔笙然因为无聊,戴上了一只无线耳机,小声地跟着哼唱。她唱歌其实很好听,是原主自带的天赋,声音清澈甜美,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她哼的,正是张极那首温柔的《夜航星》。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飘散在安静的车厢里,不成调,甚至有些跑调,但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张极的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侧耳倾听。
他没有想到,这个总是笨手笨脚、惹他生气的女孩,会哼唱他的歌。而且,是这样一种……毫无技巧,却无比真诚的方式。
那跑调的旋律,像一股暖流,不经意间淌过他冰封已久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圈柔软的涟漪。他紧绷的脸部线条,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柔和了些许。
一直沉默地开着车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自家老板的表情变化,惊讶得差点忘了换挡。
一直留意着两人的李哥,也发现了这个惊人的转变。他猛地坐直身体,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张极……笑了?
虽然那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弧度,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的雏形。
为了确认,李哥悄悄捅了捅乔笙然,用口型问道:“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乔笙然也察觉到了张极的异样,顺着李哥的示意看过去。她看到张极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侧脸,嘴角平直,哪里有什么笑容?
乔笙然“没有啊,李哥,您看错了吧?”
乔笙然小声回答,心里也有些疑惑。
李哥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年纪大了,眼花看错了。
然而,只有张极自己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被一种久违的、温暖的情绪击中了。
这个女孩,或许真的很笨拙,很麻烦,但她身上有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鲜活的生命力。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首跑调的安眠曲,不完美,却奇异地能抚平他内心的焦躁。
【叮!宿主在无意中以真诚打动目标人物,引发其情感共鸣。张极好感度波动:+6。当前好感度:0。】
“叮”的一声脆响,在乔笙然的意识里炸开。
她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系统面板。
那个鲜红的“-6”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代表着全新开始的、干干净净的数字——
0。
陌生人。
乔笙然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整整一个节拍。
虽然只是融化了一角,但那已经足够了。
她赢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