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3到0,这看似触手可及的最后一步,却成了最难跨越的一道坎。
乔笙然很快就体会到了这一点。
她为他准备的养生茶,他会喝,但好感度不变。
她为他整理的衣物,他会用,但好感度不变。
她在他疲惫时递上的温水,他会接,但好感度还是不变。
乔笙然有些着急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用尽了浑身解数的考生,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写不出最后那关键的一步,无法及格。
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方法出了问题?或者说,张极的心理防线,并非仅仅依靠日常的关怀就能彻底打破。
这天,张极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从录音、拍摄到深夜的电台连线,几乎没有合过眼。结束所有工作后,他几乎是被人架着回到了保姆车上,一上车就陷入了昏睡。
乔笙然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浓重的青黑,心疼不已。她知道,对于艺人来说,透支身体是家常便饭,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
她没有叫醒他,而是让司机将车开回了张极的私人公寓。她轻手轻脚地扶着他下车、上楼、进门,整个过程,张极都睡得很沉,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本能地依赖着她的支撑。
将张极安顿在他的卧室床上后,乔笙然并没有离开。她打来一盆温水,找来干净的毛巾,打算帮他擦擦脸,放松一下。
就在她拧干毛巾,准备轻轻擦拭他脸颊的时候,张极忽然动了。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睡意,反而布满了警惕和锐利,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野兽。
张极“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乔笙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都差点掉进水盆里。
乔笙然“张先生,您醒了?我看您太累了,就……”
张极“我问你,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张极坐起身,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之前的温和荡然无存。
乔笙然“我……我是您的助理,送您回来是我的职责……”
乔笙然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声音越来越小。
张极“职责?”
张极冷笑一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张极“我的助理手册里,可没有写可以随便进出我的卧室,更没有写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
他的话语尖锐而刻薄,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乔笙然的心上。
她这才明白,自己所谓的“关怀”,在他看来,或许只是一种变本加厉的冒犯和窥探。
她之前的努力,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信任,在这一刻,似乎又出现了裂痕。
乔笙然“对不起,张先生,我只是担心您……”
乔笙然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无奈。
张极“担心我?”
张极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张极“乔笙然,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态度好了点,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别忘了,我一开始对你的好感度是负二十!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都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讨好和利用!”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也被自己的情绪所影响。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正面冲突。
乔笙然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伤心,而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好像永远也走不进他的世界,无论她怎么做,都会被他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
【叮!因宿主过度靠近私人领域,引发目标人物强烈不安与不信任。张极好感度波动:-3。当前好感度:-6。】
鲜红的“-6”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乔笙然的脸上。
她刚刚以为看到了曙光的眼睛,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张极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但他那该死的骄傲和防备心,不允许他立刻道歉。他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进浴室,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张极“收拾好这里,然后回你自己房间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入我的卧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乔笙然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绝望。
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或许,对于张极这样的人,“不打扰”,才是最大的温柔?
她擦干眼泪,默默地开始收拾。
当她把卧室的门轻轻关上时,她看到系统面板上,好感度稳稳地停在了-6。
归零的希望,似乎变得更加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