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很有价值。

苏念闭了闭眼。她发现自己很难拒绝这样的理由，尤其是当这个理由和他最珍视的音乐联系在一起时。

“……好吧。”她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还是老地方，我会在车库入口等您。”

挂断电话，苏念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心里乱成一团。她明明下定决心要远离的，为什么他轻轻一招手，她又不由自主地靠过去了？就因为他是马嘉祺？就因为那该死的、无法磨灭的粉丝滤镜？

第二天，苏念再次站在了那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这次林薇直接开车来接，无缝衔接地将她带入了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工作室，果然没有遇到任何闲杂人等。

工作室里依旧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马嘉祺已经在里面了，他今天穿得更随意，一件灰色的棉质T恤，头发柔软地耷拉着，正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控制台上的屏幕，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她，眼神似乎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冲她点了点头：“来了。”

“嗯。”苏念应了一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听听这个版本。”马嘉祺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一个耳机递给她，点开了播放键。

是那首带有迷幻电子风格的歌，但编曲做了不小的调整，尤其是副歌部分，鼓点的进入果然更加流畅自然，整体听起来比上次和谐了很多。

“这里，按你上次说的改了一下。”他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感觉怎么样？”

苏念仔细听着，点了点头：“嗯，比之前好多了，情绪连贯了。”

“还有这里，”马嘉祺又切换到另一段，“人声和和声的叠加，总觉得有点满，但又不想削弱层次感……”

两人就这样围绕着音乐，开始了又一次的讨论。这一次，苏念比上次放松了许多，提出的意见也更加大胆和具体。马嘉祺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偶尔会提出反驳，但语气是探讨性的，而非否定。狭小的控制室里，只剩下音乐声和两人时而响起的、关于某个音符或音效的低声交谈。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当几首歌都初步讨论完，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差不多了。”马嘉祺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看向苏念，“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念摇摇头，心里甚至有点意犹未尽，“能参与这个过程，很有趣。”

这是她的真心话。抛开他偶像的身份，纯粹地沉浸于音乐创作本身，感受那些细微调整带来的变化，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马嘉祺看着她脸上尚未褪去的、因投入而泛起的微光，目光停顿了一瞬。

“饿了吗？”他问，和上次如出一辙的问题。

苏念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瞬间红了。

马嘉祺似乎轻笑了一下，很短促。“走吧，吃饭。”

“还是……不用了吧？”苏念挣扎着，“我自己回去随便吃点就行……”

“附近新开了家私房菜，味道不错，环境也安静。”马嘉祺已经站起身，拿起外套，语气依旧是不容拒绝的自然，“算是……感谢你的宝贵意见。”

他看着她，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时间，学校食堂应该没什么好吃的了。”

苏念：“……”

最终，她还是跟着他下了楼。这次没有去车库，而是走了内部通道，直接进入了与写字楼相连的一家高级商场，那家私房菜馆就藏在商场顶层的角落里，门脸低调，内部是雅致的包厢，确实私密性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