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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黑市拍卖

蛊王觉醒:我从苗疆开始无敌

清晨的雾还没散透,石台上的残碑只露出“市”、“场”、“口”三个字。我盯着那块被苔藓啃得斑驳的石头,指尖沾了点血,在掌心默写这三个字。血刚落下去,掌心就传来一阵麻痒,像是有根细线在皮下往东北方向拉。

“是这儿。”我把手收回来,袖子擦掉血迹。

吴明道站在我身后半步,没说话,只把桃木剑往背后一插,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折成小三角,夹在指间。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一片,连风都没有。

我们沿着石台后的小径往下走,地面越来越软,踩上去像踩在湿泥上。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一片废墟——几根歪斜的木柱撑着塌了一半的棚顶,墙是用碎砖和铁皮拼起来的,门框上挂着一块破布,写着“市场口”三个褪色红字。

“就是这儿?”他低声问。

“字对了,气也对。”我摸了摸左肋的伤口,那里又开始发烫,像是被人拿热针扎了一下,“里面有人动过蛊。”

他点点头,把符纸塞回袖中:“没请帖,怎么进?”

“不用请帖。”我说,“这种地方,只要你不露破绽,没人管你是谁。”

我们贴着墙根往前挪。废墟尽头有道暗门,藏在一堆烂木板后面。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还有人声,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袍的人,脸藏在兜帽里,手里拄着拐杖一样的东西,顶端镶着骨头。

吴明道突然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刚好让门口的人转头看了过来。他顺势往前踉跄两步,扶住墙,又咳了几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病得不轻。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走过来。

“病号不收。”他说,声音沙哑。

“不是来治病。”吴明道喘着气,“是来卖东西的。南洋来的旧符,保真,带血印。”

那人皱眉:“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我知道。”吴明道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边缘烧焦了,上面确实有个暗红色的手印,“这是三日前刚开过光的镇魂符,你们主事的要是感兴趣,现在还能加一场。”

那人盯着那张符看了几秒,终于伸手接过。他手指碰到符纸时,我看见他指甲缝里有一圈青黑色,像是中毒。

他转身朝门里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守卫迟疑了一下,侧身让我们进去。

门后是一条窄道,向下倾斜,墙壁是用粗糙的石块垒成的,潮湿阴冷。通道两侧点着油灯,火光摇晃,在墙上投出长长的影子。我们跟着那人往下走,脚步声被石壁吸得干干净净。

尽头是一间大厅,比外面看着大得多。天花板很高,挂着几盏青铜灯,灯油里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烧出来是淡绿色的火。四周摆着一圈座位,坐满了人,全都戴着面具,没人说话。正前方是个高台,铺着黑布,上面放着一个木盒,盖子开着一条缝。

我们挑了个角落坐下。我拉低兜帽,余光扫过去——台上站着个穿棕褐色长袍的男人,皮肤黝黑,头发编成细辫垂在肩上,脖子上挂着一串骨珠。他正在说话,用的是古南洋语,音调低沉,带着某种节奏感,像是在念咒。

“他在讲什么?”我低声问。

吴明道摇头:“听不懂全句,但‘胎’‘血’‘引’这几个音反复出现。”

我慢慢把手伸进腰间的布袋,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褐色蛊虫。它外壳带节,触须极短,是我养的嗅蛊,专认气味。我把它藏在袖子里,轻轻放在地上,让它顺着地面爬向高台。

几分钟后,它传回震动——三次短,一次长。这是它找到目标的信号。

就是那个盒子。

我又盯向台上那人。他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骨戒,形状扭曲,像是用小孩指骨磨的。我眯起眼——那纹路,竟和守库人脖颈上的青痕走势完全一样。一模一样的螺旋纹,从指根绕到指尖,末端分叉,像蛇信。

“活蛊控神。”我喉咙发紧,“他们是一伙的。”

吴明道没应声,只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深褐色的,飘着一股甜腻味,像是掺了药。

“别喝。”我按住他手腕。

他放下杯子:“迷魂香?”

“不止。”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脑子才清醒一点,“这茶里加了软筋散,闻多了手脚发软。他们不让外人靠近台子,也不让带武器,坐在这里,时间一长,自己就废了。”

台上,那降头师抬起手,缓缓揭开木盒上的黑布。

里面是一团东西,裹在暗红色的布里,形状不规则,表面微微起伏,像是还在呼吸。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往前倾身,有人悄悄退后。那降头师低头说了句什么,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刃是黑的。他割开红线,掀开红布一角。

我没看清里面是什么,但那一瞬间,我腰间的布袋猛地一震。碧蚕在动,想往外冲。我立刻按住袋子,掌心全是汗。

“它认出来了?”吴明道低声问。

“不是认出来。”我牙关发紧,“是怕。它在往后缩。”

他眼神一凛:“能让万蛊之王害怕的东西……不多。”

我死死盯着台上。那降头师用刀尖挑起红布,露出下面的东西——一团乳白色半透明的肉块,表面布满细密血管,中心有一点金光,一闪即逝。

像胎。

但我没见过哪个人或动物的胎,会长这样。

他重新盖上布,合上盒子。台下有人举牌,价格一路往上。最后以三枚金符、一瓶血丹成交。买主是个戴银面具的女人,她走上台,接过盒子,转身就走,没看任何人一眼。

“就这么完了?”吴明道皱眉。

“没完。”我盯着那降头师收拾东西的动作,“他们还会再开一场。刚才那个只是前菜。”

果然,片刻后,主持人走出来,宣布下一件拍品准备中,请大家稍候。人群安静下来,有人开始抽烟,烟雾混着灯油味,在空中盘旋。

我收回嗅蛊——它已经缩成一团,不动了。我轻轻捏了捏,确认它还活着,才放回布袋。

“你刚才看到那团东西了吗?”我问。

“看到了。”吴明道点头,“不像死物,倒像是……封着什么活的东西。”

“我也这么觉得。”我看向台上空下来的木盒,“守库人身上的蛊,是为了控制他开门。麒麟胎被盗,现场留下药粉痕迹。现在南洋降头师出现在这里,拍品又是这种带生命特征的东西——他们不是偶然撞上的。”

“你是说……”他声音压低,“麒麟胎根本没丢?是被人用活蛊术转移出来,当成货物交易?”

“有可能。”我盯着那降头师收拾骨刀的动作,“而且,他们知道我们会追来。残碑不是随便留的,是故意指路。他们在等我们现身。”

吴明道沉默了几秒:“所以,这不是线索,是陷阱。”

“是。”我说,“但我们已经进来了,退不出去。”

他冷笑一声:“那就看看,到底是谁钓谁。”

我们没再说话。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闷,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灯火烧得更绿了,照得人脸发青。一些人已经开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突然,我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响动。

像是翅膀拍打的声音。

很轻,但在这种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我抬头。

天花板的阴影里,挂着一串蜂巢状的东西,黑乎乎的,表面有反光。几只虫子在周围飞,翅膀薄得透明。

我瞳孔一缩。

那是蛊蜂巢。

还没等我开口,吴明道也察觉到了。他猛地抬头,手已经摸向袖中的符纸。

就在这时,台上那降头师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大厅。

最后,落在了我们这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