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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库房失窃

蛊王觉醒:我从苗疆开始无敌

晨光刚爬上山脊,露水顺着松针往下滴,砸在鞋面上凉得刺骨。我抱着肖雅走下最后一段坡路,脚底踩着湿泥,一步一滑。吴明道跟在我身后,包袱搭在肩上,手里攥着半截符纸,指节发白。

“快到了。”他低声说。

我嗯了一声,没抬头。胸口那道伤还在渗血,布条贴着皮肉,黏腻地吸住又扯开,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钝刀在肋骨上刮。肖雅在我怀里动了动,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脸贴在我肩膀,冷汗浸透了外衣。

吴家老宅的后门就在眼前,青砖墙爬满藤蔓,铁环门扣锈得发黑。吴明道把符纸往门缝一塞,指尖掐了个诀,轻吹一口气。符纸边缘卷起,烧出一点焦痕,锁芯咔哒响了一声。

门开了。

库房在院子最里头,三间连通的瓦屋,门窗钉着铜片,檐角挂着驱邪铃。我们穿过天井时,风正好吹过,铃声却没响。吴明道停了一下,看了眼檐角,没说话。

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纸墨混着樟脑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两扇小窗透进些光,照在堆到顶的木架上。族谱、旧契、符纸卷轴层层叠叠,角落一张方桌铺着黄布,上面摆着几本翻开的册子。

我径直走向东侧墙边的矮柜——那里原本放着一只紫檀木匣,匣底垫着红绒布,里面躺着一枚泛青的胎骨,据说是早年从深山老林带回来的麒麟胎,一直当镇库之物供着。

现在,匣子敞开着,空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按在柜沿上。木匣内衬完好,没有撬痕,四周也没翻乱的痕迹,连地上那层薄灰都整整齐齐,唯独从匣子底下延伸出一道极细的划痕,笔直朝着墙角的通风口去了。

“不对。”我开口,声音干涩。

吴明道已经放下包袱,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空匣,脸色变了:“没人动过锁,昨夜值守的是三叔公,他不会离岗。”

“不是偷。”我说,“是拿走的。动作很稳,没慌。”

他蹲下身,凑近那道划痕,鼻尖几乎贴上地板。我也跟着蹲下。痕迹约两指宽,像是硬物被拖过,但边缘太齐,不像随意蹭出来的。我伸出手指,在痕迹上轻轻一抹,沾了点灰,凑到鼻前闻了闻。

一丝苦腥味。

“药粉。”我说,“润滑用的。有人把东西装进袋子或者盒子,涂了这粉,顺着地面推走,不发出声音。”

吴明道盯着我:“你能确定?”

“我在寨子里见过猎户运野猪尸,怕留血迹惊动山鬼,就用这种粉抹在竹板上滑行。味道差不多。”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检查符锁。符纸完整,火纹未断,确实是原封不动打开的。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符,眉头拧紧。

“要么是内部人开的门,”他慢慢说,“要么……对方有办法绕过符咒,还不惊动守夜人。”

屋里静下来。只有肖雅在草席上轻轻咳了一声。

我把她轻轻放在角落的软垫上,盖好被子。她眼皮颤了颤,没醒。我伸手探她额头,烫得吓人,但脉搏还算稳。

“她撑不了太久。”我说。

“我知道。”吴明道走回木架前,抽出一本册子翻了翻,“按你昨天说的,得查她第一次见你的记录。可现在……”他抬头看向空匣,“麒麟胎没了,这些文书还有用吗?他们既然能进来拿东西,说不定早就改过字迹。”

“不一定。”我摇头,“要是想毁证据,为什么不烧册子?为什么不翻乱档案?偏偏只拿走这个?”

“你是说,他们目标不是掩盖过去?”

“是控制将来。”我盯着那道划痕,“这东西还有用。他们拿走它,不是为了藏,是为了用。”

吴明道沉默片刻,忽然问:“会不会……和情蛊有关?”

我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我只是想,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丢?”他声音压低,“肖雅中的是九阴缠心蛊,需要靠近你才能续命。而麒麟胎……据老书记载,是极阴之体孕育的灵物,能引蛊虫共鸣。如果有人想借她把你引过来,再用这东西做饵……”

我没接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肖雅出现在庙里,不是因为她恰好被追杀——是有人让她中蛊,再让她“恰好”被我们救下。我们带她来库房查档,也不是我们在追线索,而是我们在按照别人的路线走。

对方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甚至,可能就是冲着让我们发现这东西丢了,才故意留了这道痕迹。

我重新蹲回地上,顺着划痕一路看到墙角。通风口的铁栅被人卸了下来,螺丝整齐摆在旁边,像是主人自己拆的。洞口不大,成年人钻不过去,但一个箱子或长条形的包裹可以轻松递出去。

“外面是什么?”我问。

“后巷,通村外小路。”吴明道说,“平时没人走,杂草长得比人高。”

我伸手摸了摸通风口边缘,铁条上有细微刮痕,方向朝外。我又低头看那道划痕末端,灰尘中断了一小截,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

“有人清过痕迹。”我说,“但没清干净。”

吴明道走过来,顺着我的手指看去:“你是说……他们故意留下这一段?”

“不然太干净了。”我站起来,拍了拍手,“如果真怕人追,应该把所有痕迹都抹掉。可他们留了药粉味,留了划痕,甚至连螺丝都没藏。这不像躲避,倒像……指引。”

“你是说,这是个圈套?”

“是。”我看向他,“但他们不知道我会看出药粉。所以这条线,是真的。”

吴明道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打算追?”

“不追,就彻底断了。”我走到软垫边,伸手理了理肖雅额前汗湿的头发,“她中蛊的时间、地点、方式,全指着这些旧档。现在档还在,但关键参照物没了。如果我们停在这儿,等于认输。”

他没动。

“你身上有伤。”

“我知道。”

“她快撑不住了。”

“所以我不能等。”

他看着我,终于叹了口气,转身去包袱里翻出几张符纸、一把朱砂、一个小布袋。他把东西塞进袖口,又从墙上取下一把短柄桃木剑别在腰后。

“你若追,我陪你。”他说。

我点点头,弯腰把肖雅往软垫深处挪了挪,顺手从蛊袋里摸出一只小蛊虫,轻轻放在她衣领内侧。碧蚕在布料下微微动了动,没出来,但我知道它在守着。

“仆人马上会来。”吴明道说,“我会留话,让她有人看护。”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那空荡荡的紫檀木匣。

“走吧。”我说。

吴明道推开通风口的铁栅,先钻了出去。我跟在他后面,膝盖蹭过地面时,伤口一阵抽痛。我咬牙撑住,翻出洞口,落在后巷的杂草丛里。

清晨的雾还没散尽,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腿。小路在前方岔开,一条宽些,铺着碎石,另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隐没在灌木之间。

我蹲下身,仔细看地面。

宽路上有新脚印,是仆人早起打扫留下的。

窄路入口处,草叶被压弯了一小片,断口新鲜。我伸手拨开旁边的泥土,露出半粒残留的药粉,颜色发灰,和库房里闻到的一样。

“这边。”我说。

吴明道没说话,握紧了桃木剑。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房。窗纸映着微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然后,我迈步走进了那条隐秘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