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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七星灯破活人祭

蛊王觉醒:我从苗疆开始无敌

钟声从头顶传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岩壁上喘气。肩膀撞得生疼,手背上的那滴汁液已经干了,留下一条发黑的印子,像是烧过又结痂的痕迹。吴明道站在我前面半步,手里攥着飞剑短刃,眼睛盯着裂缝外头。

雾散了些,可光没透进来。我们面前是一条窄道,两侧石壁湿滑,长满青苔,往前十几步,一座石牌坊立在那儿,横梁上刻着“观澜山庄”四个字。字是阴刻的,边缘被雨水泡烂了,像干涸的血迹。

“刚才那声音……不是回魂梯里的。”我说。

吴明道没回头,“也不是人。”

他往前走,脚步轻,踩在积水里几乎没响。我跟上去,手摸到了蛊袋。里面安静,没有震颤,也没发光。可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冲我来的,是等着我进去。

牌坊底下站着个老头,穿灰布长衫,袖口磨得起毛。他抬头看我们,眼神浑浊,却一点不慌。

“二位来得正好。”他说,“庄主三日未醒,今晚要行续命祭,缺个引路人。你们一前一后,时辰对上了。”

我没动。“活人祭?”

“礼数。”他低头整了整袖子,“七阴童子气,取于阳尽阴盛之时,一人进祠堂上香,跪满三炷,魂不离体,气不断根。完事出来,好酒好菜招待。”

吴明道忽然笑了声,“那我兄弟去,我去看着香火别灭。”

老头不动,“只能一个进。”

“那就他去。”吴明道拍了下我的肩,“你胆子大,比我合适。”

我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我不信这套,也知道我不会在这时候翻脸。我点头,跟着老头往里走。

山庄不大,院墙塌了半边,门轴锈死,推一下吱呀响半天。穿过天井,地面铺的是旧砖,缝隙里钻出野草,踩上去软。祠堂门开着,供桌摆得齐整,三牲俱全,香炉插满了线香,烟往上直冒,一丝不乱。

老头让我在外间等,自己进去点烛。我借着整理鞋带的工夫扫了一圈——供桌右角有道缝,极细,但不是木头裂的,是被人撬过又合上。指尖蹭过去,震了一下,很轻,像脉搏。

我装作系腰带,指甲顺着缝划到底,轻轻一顶。

暗格弹开一道缝。

里面是个玉瓶,半透明,塞着软木。我抽出来,瓶身冰凉,里面蜷着一条虫状物,颜色浅灰,表面泛油光。它不动,可我能感觉得到,它在呼吸。和我养过的蛊不一样,但它认得我,也让我认得它。

情蛊母蛊。

我迅速把瓶子塞进袖口,合上暗格。这时候老头出来了,说可以进去了。

“跪这儿。”他指了指蒲团,“三炷香燃尽,不可睁眼,不可言语,不可回头。”

我照做。香点着,气味浓,压住了原本的霉味。我低着头,眼角余光看见吴明道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罗盘,不动声色地转了半圈。

香烧到第二根时,他咳嗽了一声。

老头立刻看向他。

就那一瞬,吴明道左手往袖里一探,再拿出来时,掌心多了张黄符。他没贴,也没扔,只是用拇指慢慢抹过符面,像是在试墨。

我知道他在测气流。

果然,罗盘指针晃了。不是冲着供桌,是冲着地底。这屋子的地脉不是聚气养神的格局,是散的,往下漏,像筛子。

我闭着眼,手藏在袖子里,轻轻碰了碰玉瓶。里面的蛊没动静,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等什么。

第三根香快烧完时,吴明道开口:“老爷子,听说贵庄主是染了寒症才昏睡的?”

老头站在供桌旁,背对着我们,“心火太旺,反噬成病。”

“那夫人呢?怎么不见出来主持祭祀?”

“守床。”老头说,“寸步不离。”

吴明道嗯了声,没再问。

香尽,我起身。老头接过香炉,转身去换新香。吴明道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懂——出去再说。

刚踏出祠堂门槛,他就低声说:“地脉倒流,魂气外泄。这不是续命,是抽魂。”

我从袖中取出玉瓶,递给他。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情蛊母蛊?谁给你的?”

“暗格里拿的。”我盯着祠堂门,“他们嘴上说献祭延寿,其实是要用活人当媒介,催这蛊发作。庄主不是病,是被控了。”

吴明道把瓶子还给我,咬破手指,在罗盘背面画了个符,然后按在地上。铜盘微微震动,发出嗡的一声。

“我要布阵。”他说,“七星灯,引魂现形。你不准出声,不准动,更不准应任何名字。”

我点头。

他从包袱里取出七盏铜灯,按北斗形状摆在祠堂中央。灯芯是特制药油浸过的,一点就燃,火苗起初橙红,稳稳地烧着。他站定,开始念咒,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

灯焰渐渐亮起来。

突然,最北边那盏灯跳了一下。

紧接着,七盏灯同时变色。

火成了幽蓝,像井水底下冒出的气泡,冷,且无声。空中浮起一层薄雾,慢慢凝成一面虚影,像是水面上映出来的倒影。

画面晃了几下,清晰了。

一间密室,四壁贴符。床上躺着个男人,闭着眼,脸色青白。他头上悬着一面铜镜,镜面朝下,扣在他天灵盖上方三寸处。一个女人站在旁边,穿深色旗袍,头发挽成髻。她手里拿着一只玉瓶——和我袖子里这只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嘴角动了动。

笑了。

吴明道猛地掐诀,左手压住灯阵边缘,防止火焰熄灭。他盯着虚影,声音绷得极紧:“她在用情蛊炼魂……这不是治病,是夺舍。”

我没说话。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脸。她看起来四十出头,眉眼端庄,可那笑不是人该有的。她把瓶子举到唇边,轻轻吹了口气,像是在唤醒什么。

虚影里的灯焰摇了一下。

现实中的七星灯也跟着晃。

我感到袖子里的玉瓶突然发烫,像是要炸开。

“她知道我们在看。”吴明道低声说,“但她不在乎。”

我伸手按住袖口,压住那股热。蛊在动,想出来,可我不让它出。这不是它的战场。

“庄主魂魄在哪?”我问。

“在镜子里。”吴明道盯着虚影,“那镜子是容器,把她丈夫的魂拘在里面。她用情蛊做引,一点点吸他的执念、记忆、情绪——等到全没了,她就能彻底占了他的身子,对外还是‘庄主’,其实是她。”

“所以今晚的祭,不是为了救他。”

“是为了喂蛊。”他缓缓说,“活人跪在这里,心神动荡,怨气、恐惧、不甘……全被这蛊吸走,再通过地脉传到密室,加速夺舍。”

我看着那幽蓝的火焰,听着虚影里细微的呼吸声。那个女人还在笑,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瓶。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吴明道摇头,“但这条路,她走了很久。你看墙上那些符——不是镇邪的,是隔音的。她不想让人听见里面的声音。”

我忽然想起树妖临死前的话。

“最初的血脉献祭……”

吴明道看了我一眼,“你想到了?”

“她要的不是随便一个活人。”我低声说,“是和她丈夫有亲缘关系的。最好是孩子,或者是……妻子。”

话落,虚影突然抖了一下。

女人抬起头,目光像是穿透了水面,直直看向我们。

她没说话。

可她的嘴唇动了。

她说了一个字。

我没听清。

但吴明道瞬间抬手,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浑身僵住。

那个字,我差点就应了。

七星灯剧烈晃动,火苗拉长,几乎贴到地面。吴明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洒在灯阵上。火焰猛地一收,重新稳住。

虚影淡了。

女人的身影慢慢模糊。

可我还记得她的眼神。

不是凶狠,不是疯狂。

是笃定。

她知道我们会来。

甚至,她等着我们来。

吴明道松开手,喘着气,“她刚才叫的是谁的名字?”

我没答。

我不能答。

我只知道,那一瞬间,我差点就想答应。

灯还亮着,幽蓝如故。吴明道收起罗盘,没再说话。他蹲下身,一盏一盏检查灯油,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我也站着,没动。

袖子里的玉瓶已经不烫了,但那股热意还在,顺着血管往上爬,停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一步一步,从天井那边过来。

是那个老头。

他走到祠堂门口,没进来,只是站在那儿,说:“祭已成,二位若无他事,请回吧。”

吴明道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这就走。”

他朝我点点头。

我转身,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老头身边时,他忽然说:“那位公子……你袖子里的东西,最好别带出这个门。”

我没停步。

吴明道笑了笑,“老爷子,东西不在我们身上,在你们心里。”

我们走出祠堂,穿过天井,回到牌坊下。雾比来时浓了,压得人喘不过气。身后,那扇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响。

吴明道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她知道我们发现了。”

“所以她不怕。”

“下一步呢?”

他没回答。

远处,又传来一声钟响。

这次,是从山底传来的。

我摸了摸袖口,玉瓶贴着皮肤,凉了。

但我知道,它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