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风语谷的晨光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透过竹窗洒在青石地面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蓝天画早已盘膝坐在池塘边的青石上,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风属性灵力与翠绿色的木属性灵力,两道气流如同缠绕的丝带,在她周身缓缓流转。
她眼睑轻阖,呼吸均匀,风引玉佩贴在掌心,与山谷间的灵气共鸣,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滋养着她体内的经脉。
竹篱笆另一侧的院子里,东方末正帮着风吟摆放晾晒的草药。
他褪去了墨色劲装,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浅灰色短打,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动作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吟姨,这些草药要按什么顺序晾晒?”他拿起一束带着晨露的绿叶,语气恭敬又自然,相较于初见时的桀骜,此刻多了几分沉稳。
风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喜爱:“小末有心了,按叶片大小分开放就好。这些都是风语谷特有的灵草,晒干后能辅助修行,也能泡茶安神。”她看着东方末认真摆放草药的样子,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劈柴的蓝岳,笑着扬声道,“阿岳,你看小末多勤快,比咱们当年可懂事多了。”
蓝岳放下斧头,爽朗地笑了起来,走到两人身边,目光落在东方末身上,带着几分欣赏:“小末这孩子,不仅修为不俗,心性也沉稳。我听画儿说,你在渊洲森林多次护她周全,这份担当,难得。”他说着,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正好我今日得空,小末,敢不敢跟我切磋一番?赤手空拳,点到为止。”
东方末眼中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草药,拱手行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能得到岳叔指点,是晚辈的荣幸。”他心中清楚,这不仅是一场切磋,更是岳叔对他的考验,自然不敢怠慢。
两人来到山谷中央的空地上,蓝天画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缓缓睁开眼睛,翠绿色的眼眸落在空地上的两人身上,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却依旧盘膝而坐,只是目光多了几分专注。
“准备好了?”蓝岳站在空地上,周身木属性灵力沉稳如山,却没有外放压迫,只是随意地摆出起手式。
东方末点头,身形微微绷紧,金属性灵力在体表若隐若现,却刻意收敛了锋芒,只留护体的柔和灵力:“岳叔请指教!”
话音刚落,蓝岳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欺近,手掌带着温润的木属性灵力,直探东方末肩头。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精妙的力道,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既不失威力,又留有余地。
东方末不敢大意,侧身避开攻击,同时反手一掌迎上,金属性灵力与木属性灵力在空气中碰撞,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的招式凌厉果决,带着孤斗星门的刚猛,却在触及蓝岳灵力的瞬间巧妙收力,尽显分寸。
两人在空地上你来我往,身影交错。
蓝岳的招式沉稳大气,如同大树盘根,稳如泰山;东方末的动作则灵活迅捷,如同疾风掠影,辗转腾挪间不失章法。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光影流转间,灵力碰撞的光晕不时闪现,却始终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风吟站在一旁,端着一杯风露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偶尔轻声提醒:“小末,注意脚下的气流,阿岳的木属性灵力能借势生长。”
东方末闻言,心中一动,立刻调整身形,借着风语谷的气流之力避开蓝岳的缠拿,同时反手一掌,精准地落在蓝岳的小臂上,力道轻柔却带着明确的落点。
“好小子,反应真快!”蓝岳笑着收手,眼中的欣赏更甚,“不错不错,年纪轻轻有这般修为和分寸,很难得。”他拍了拍东方末的肩膀,语气欣慰,“画儿身边有你这样的人守护,我们也能放心。”
东方末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岳叔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他转头看向池塘边的蓝天画,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扬声道,“天画,你看我跟岳叔切磋得怎么样?”
蓝天画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修行。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的切磋,她全程都看在眼里,东方末的沉稳与分寸,父亲的温和与期许,都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冰封的心湖里激起了圈圈涟漪。
午饭时分,竹屋内暖意融融。风吟做了满满一桌饭菜,还特意炖了灵草鸡汤,香气扑鼻。“小末,多喝点鸡汤,补补身子。”风吟不断给东方末夹菜,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你跟阿岳切磋消耗不小,这鸡汤里加了凝神草,能快速恢复灵力。”
“谢谢吟姨。”东方末连忙道谢,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他看向坐在对面的蓝天画,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灵鱼,轻声道,“天画,这个鱼很鲜,你也多吃点。”
蓝天画没有拒绝,默默接过鱼肉,放在碗里慢慢咀嚼。父亲蓝岳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说道:“画儿,你以后修行遇到瓶颈,可以跟小末切磋切磋。他的金属性灵力虽然刚猛,但与你的风木双属性也能互补。”
“嗯。”蓝天画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清淡,却没有了之前的疏离。
午后,蓝岳带着东方末去山谷深处的灵泉打水,风吟则陪着蓝天画整理修行笔记。“画儿,小末这孩子是真心对你好。”风吟一边帮蓝天画梳理笔记,一边轻声说道,“当年我和你父亲也是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互生情愫的。感情的事情急不得,但也别总把心门关得太紧,试着多感受身边的温暖。”
蓝天画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窗外。东方末和父亲正抬着水桶从灵泉方向走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她看着东方末脸上爽朗的笑容,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似乎又松动了几分。
贰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风语谷的竹屋前便传来了轻微的动静。蓝岳背着一个简易的行囊,风吟则在给蓝天画整理衣襟,语气温柔:“画儿,我和你父亲要去邻谷拜访一位老友,顺便取一味辅助你融合灵力的灵草,大概三日才能回来。”
蓝天画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引玉佩:“父亲母亲一路小心。”
风吟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东方末,眼中带着信任:“小末,这几日就麻烦你多照看画儿了。她修行时容易入神,记得提醒她按时吃饭,若有突发情况,就用这个传讯符联系我们。”她递过一枚青色的传讯符,上面刻着风木双属性的纹路。
“吟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天画的!”东方末郑重地接过传讯符,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落在蓝天画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蓝岳拍了拍东方末的肩膀,爽朗一笑:“我们走了,小末,画儿就交给你了。”说罢,他与风吟对视一眼,两人周身同时泛起灵力光晕,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山谷的晨雾中。
竹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簌簌声响。蓝天画转身走进自己的院子,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一丝微红:“我去修行,不要打扰我。”
“好。”东方末应了一声,没有跟上去,只是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擦拭锋冥龙剑,反而时不时地看向竹篱笆另一侧的身影。
蓝天画盘膝坐在池塘边,却比往常多了几分心不在焉。以往父母在时,竹院总有欢声笑语,如今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东方末两个人,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催动体内的风木双属性灵力,可耳边总能隐约听到隔壁院子里的动静——有时是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有时是劈柴的闷响,每一次都让她的心神微微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蓝天画睁开眼睛,翠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烦躁。她站起身,走到竹篱笆边,正好看到东方末正蹲在院子里,给那些花草浇水。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桀骜,多了几分烟火气。
“你很闲?”蓝天画的声音清冷,打破了这份宁静。
东方末抬起头,看到篱笆边的她,眼中立刻亮起笑意:“还好,刚把院子收拾完。天画,你修行结束了?要不要喝点水?”他说着,拿起身边的水壶,就要递过去。
蓝天画侧身避开,语气依旧平淡:“不用。我去山谷深处看看,有没有适合修行的地方。”
“我陪你一起去!”东方末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篱笆边,“山谷深处虽然安全,但难免有小兽出没,我跟你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蓝天画本想拒绝,可想到父母临走时的嘱托,又想到东方末确实多次护她周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留下一句淡淡的“随便你”。
东方末心中一喜,连忙跟上。两人并肩走在林间小道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却没有一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天画,你看那朵花。”东方末率先打破沉默,指向路边一朵蓝色的小花,花瓣上带着晨露,格外娇艳,“吟姨说过,这是风语谷特有的风信花,据说对着它许愿,就能实现心愿。”
蓝天画瞥了一眼,没有说话,脚步依旧不停。
东方末也不气馁,继续说道:“风信花的花语是‘坚守与等待’。就像我对你一样,不管你现在对我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等你。”他的语气认真,目光灼灼地看着蓝天画。
蓝天画的脚步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无聊。”
东方末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山谷深处的一片空地上,这里灵气比谷中更加浓郁,中央还有一汪清澈的灵泉,泉水潺潺流淌,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这里不错。”蓝天画满意地点点头,走到灵泉边,盘膝坐下,准备开始修行。
东方末没有打扰她,只是在她不远处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书籍翻看,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他看着蓝天画专注修行的模样,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心中充满了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蓝天画结束修行,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东方末的目光。四目相对,东方末的眼神温柔而执着,蓝天画的心跳微微加速,连忙移开目光,站起身:“回去吧。”
“好。”东方末立刻合上书,跟上她的脚步。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没有太多交流,却不再像来时那样尴尬。偶尔有小兽从林间窜过,东方末都会下意识地挡在蓝天画身前,直到确认安全后才放下心来。
蓝天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道冰封的防线,似乎又融化了一丝。她不得不承认,有东方末在身边,确实让她多了一份安全感。
回到竹院时,已是傍晚。东方末主动说道:“天画,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吟姨教过我做风语谷的野菜饼,你要不要尝尝?”
蓝天画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东方末还会做饭。她看着东方末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东方末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做好了野菜饼。饼皮金黄酥脆,里面夹着清甜的野菜,还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他将野菜饼递给蓝天画:“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蓝天画接过,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带着温暖的气息。这是她第一次吃东方末做的饭,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吃。”她轻声说道,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真诚。
东方末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同得到了赏赐的孩子:“你喜欢就好,我明天再做给你吃。”
夜色渐深,竹院被月光笼罩,显得格外宁静。蓝天画坐在窗边,看着隔壁院子里的灯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东方末护着她的身影,以及他做的野菜饼的味道。她轻轻叹了口气,或许,让他留在身边,真的不是一件坏事。
叁
风语谷的午后阳光正好,灵泉池边的竹林投下浓密的绿荫,将燥热隔绝在外。
蓝天画按照母亲临走前的嘱托,提着装有灵草粉末的木盆来到池边——这池灵泉蕴含着精纯的风木双属性灵力,搭配灵草药浴,能加速体内灵力融合,缓解圣体带来的情感滞涩。
她褪去衣物,将灵草粉末撒入温热的泉水中,白色的粉末遇水即化,化作淡淡的青绿色光晕,与泉水交融成温润的药浴。
蓝天画踏入池中,泉水没过肩头,温热的触感搭配灵力的滋养,让她瞬间放松下来,连日修行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她盘膝坐在池底的青石上,闭上眼睛,任由药浴的灵力渗透经脉,不知不觉间,便沉浸在修行的状态中,完全忘记了时间。
东方末在院子里整理完草药,又将竹屋打扫干净,抬头看了看日头,已是夕阳西斜。他心中渐渐泛起不安——蓝天画去药浴已经三个时辰了,往常最多一个时辰就会回来,怎么这次耽搁了这么久?
“天画?”他走到灵泉池边的竹林外,轻声呼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池边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东方末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会不会是药浴灵力太强,她承受不住?还是在水中突发意外?他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别,脚步急促地冲进竹林。
灵泉池的水汽氤氲,青绿色的药浴泛着淡淡的光晕。东方末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池边青石上的蓝天画,她双目紧闭,脸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弱,显然是药浴时间过长,灵力透支昏睡了过去。
“天画!”东方末心中一紧,快步冲到池边。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有些偏高,显然是灵力反噬的症状。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弯腰将她从水中抱起。
入手的肌肤温热细腻,带着药浴的清香与淡淡的草木气息。不同于以往穿着衣物的相拥,此刻的蓝天画毫无遮挡,傲人的曲线在氤氲水汽中一览无余,紧致的腰肢、流畅的肩背,每一寸肌肤都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东方末的脸颊瞬间爆红,如同火烧一般,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下意识地想要松手,却又怕摔着她,只能僵硬地将她抱在怀中,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偏移。
指尖触碰到的细腻肌肤让他心神荡漾,可更多的是慌乱与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毫无防备的她,那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让一向桀骜的少年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耳根都红透了。
“对、对不起,天画,情况紧急,我不是故意的……”他一边低声道歉,一边快步朝着蓝天画的竹屋走去,脚步都有些虚浮。怀中的人很轻,却让他觉得重逾千斤,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也怕自己失控。
回到竹屋,东方末将蓝天画轻轻放在床榻上,连忙转身想去拿衣物,却不小心撞到了床边的矮凳,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屏住呼吸,回头看了一眼,见蓝天画没有醒来,才松了口气,脸颊依旧滚烫。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素雅衣裙,这是风吟提前备好的。走到床榻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慌乱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为她穿衣服。
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肌肤,都会让他心跳加速,脸颊更红,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他动作轻柔,生怕弄醒她,也怕自己唐突了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
好不容易将衣物穿好,东方末已经满头大汗,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昏睡的蓝天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依旧带着一丝潮红,却比刚才舒缓了许多。
他伸手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心中既有慌乱,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竹窗,让微凉的风吹进来,试图驱散心中的燥热与慌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映得他脸颊依旧通红,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笨蛋,泡药浴都能睡着,下次一定要盯着你。”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关切。他没有离开,只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守着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床榻上,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夜色渐深,竹屋中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竹屋时,蓝天画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竹屋天花板,身上穿着干净的衣裙。她愣了一下,隐约记得自己在药浴池中睡着了,怎么会回到床上?
她转头看向窗边,正好看到东方末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蓝天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温热的怀抱、急促的呼吸、小心翼翼的触碰……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是东方末把她从药浴池抱了回来,还为她穿上了衣服。
想到自己毫无遮挡的样子被他看了去,蓝天画的心跳瞬间加速,又羞又恼,抬手想去叫醒他,可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也是担心自己吧……蓝天画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赧,有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目光落在东方末的背影上,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似乎又融化了一大片。
肆
晨光透过竹窗,在东方末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似乎还在为昨夜的慌乱心神不宁,直到一阵轻微的翻身声传来,才猛地惊醒。
抬眼望去,蓝天画正侧躺着看向他,翠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晕。
东方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温热的肌肤、莹润的曲线、指尖的细腻触感,让他刚褪去潮红的脸颊再次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故作镇定地别过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嘴上刻意维持着平日里的冷淡,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不敢直视的目光,早已暴露了他的慌乱。
蓝天画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的羞恼莫名淡了几分,只剩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淡,却比往常多了几分柔软:“我没事,只是有点昏沉。” 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没事就好。”东方末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语气硬邦邦的,“谁让你泡药浴泡那么久?不知道灵力透支会出事吗?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恐怕要在池边睡一夜了!” 他刻意用责备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慌乱,可话语间的关切却藏都藏不住。
蓝天画闻言,脸颊更红了。她自然知道自己闯了祸,也清楚东方末是担心她,可想到自己的模样被他看了去,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她低声辩解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小心?”东方末转过头,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修行再重要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嘴上说得决绝,心中却早已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盯着她泡药浴,绝不能再让她出这种意外。
看着他明明害羞得不行,却还要硬撑着摆架子的样子,蓝天画忍不住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抹笑意稍纵即逝,快得让东方末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愣了一下,心中的慌乱竟莫名消散了几分,只剩下一丝莫名的悸动。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早饭。”东方末猛地转移话题,逃也似的冲出了竹屋,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蓝天画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身上的衣裙。
衣物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东方末的气息,让她的心跳再次加速。
她不得不承认,昨夜他抱着她回来时的慌乱,为她穿衣时的小心翼翼,还有此刻他嘴硬心软的模样,都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没过多久,东方末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和一碟野菜饼走了进来。他的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不敢看蓝天画的眼睛,将饭菜放在床头的矮桌上,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快吃吧,灵米粥能补气血,对你恢复有好处。”
蓝天画拿起汤匙,轻轻舀了一口米粥。米粥温热软糯,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口感极佳。她一边吃着,一边偷偷打量着东方末。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僵硬,显然还在为昨夜的事情害羞。
“谢谢你。”蓝天画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东方末的耳中。
东方末的身体猛地一僵,心中泛起一阵暖流。他转过头,对上蓝天画的目光,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嘴硬地说道:“谢什么?我只是不想你出事,免得吟姨和岳叔回来怪罪我。”
说完,他再次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蓝天画看着他这副傲娇的模样,心中的暖意更甚。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饭。竹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还有一丝微妙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吃过早饭,东方末收拾碗筷时,忍不住叮嘱道:“今天好好休息,不准再去修行,也不准再去泡药浴。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听话,我……”
“你就怎样?”蓝天画抬起头,翠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故意逗他。
东方末被她问得一愣,脸颊再次爆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憋了半天,才硬邦邦地说道:“我就……我就告诉吟姨和岳叔!”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