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莫林天门的寂静被更浓重的黑暗包裹,东方末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天画离去时那羞愤交加的脸庞、泛红的眼眶,还有她指尖戳在自己胸膛上的力道,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搅得他心神不宁。胸腔里那份陌生的躁动迟迟未曾平息,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草木香,与自己身上的雪松气息交织,形成一种让人莫名心悸的味道。
不知何时,倦意终于袭来,东方末阖上眼,意识坠入混沌。
梦中的场景,竟与不久前的居所一模一样。软榻依旧铺着素色锦缎,窗外月光依旧斑驳,而天画,就坐在那软榻中央,橙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脸颊绯红,眼眸水润,没有了白日里的羞恼与抗拒,只剩下几分怯生生的温柔。
他依旧是俯身的姿态,一手撑在软榻边缘,一手揽着她的腰,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这一次,天画没有躲闪,也没有推拒,反而微微仰头,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圈住了他的脖颈。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后颈的肌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末哥哥……”她的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情意,“我只喜欢你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草木的清甜,瞬间击溃了东方末所有的理智。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回应着她的吻。她的吻带着几分生涩,却格外真挚,舌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让他心头的火焰瞬间燎原。橙色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气,蛊惑着他沉沦在这极致的温柔里,不愿醒来。
“天画……”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唔……”她轻哼一声,吻得愈发投入,手臂也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就在这极致的缱绻中,东方末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屋内一片静谧,只有他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猛地坐起身,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柔软触感,脸颊更是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该死……”他低咒一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
是控梦兽作祟?不可能!那只擅长侵入他人梦境的妖兽,早在三个月前就被他亲手斩杀,魂飞魄散,绝无可能卷土重来。
那是为什么?
他抬手按在砰砰直跳的心脏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梦中天画的模样,她软糯的呼唤,她主动的亲吻,还有那句“我只喜欢你”,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一股陌生的情愫在心底疯狂滋生,带着几分羞赧,几分慌乱,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渴望。
他竟然……竟然对那个笨蛋产生了这样的心思?
东方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玄色的衣袍因他急促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可他此刻全然不在意这些,脑海里只剩下天画的身影——白日里羞恼瞪他的模样,梦中温柔吻他的模样,甚至是归雁村探险时,她倔强地拔剑与妖兽对峙的模样。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头的渴望愈发强烈。
突然好想见到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再也抑制不住。他想立刻冲到她的居所外,想再看看她的脸,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是被她再骂一句“不可理喻”,也好过此刻这般坐立难安。
东方末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夜色的凉意涌入,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反而让那份想见她的念头,愈发清晰而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