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这个主意好

“还有这个。”唐怜月取出一个扁长的木盒，递给苏暮雨，“唐门来的。”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对乌木镶银的匕首，做工极其精巧，刃未开锋，显然是给孩子玩的礼物。附信简短：“贺新年，贺弄璋。唐怜月、暮雨墨若得闲，可回门一叙。唐老太爷亲笔。”

暮雨墨凑过来看，眼圈微微泛红。三年前她离开唐门时，几乎与家族决裂。如今这封信，意味着和解。

“想去吗？”苏暮雨问。

暮雨墨看向唐怜月。唐怜月轻轻点头：“开春后，可回去一趟。”

“那就去。”暮雨墨笑了，那笑里有释然，也有期待。

夜幕降临时，药庄的花厅里摆开了两桌年夜饭。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其实孩子那桌就苏慕白一个，但他有自己的小椅子小碗筷，坐得像模像样，旁边围着暮雨墨、慕雪薇、还有镖局里几个年轻趟子手家的孩子，都争着要喂他吃饭。

“先给长辈拜年，才能收红包。”白鹤淮哄着儿子。

苏慕白似懂非懂，被苏暮雨抱着，挨个给在座的长辈作揖。小家伙动作笨拙，小手抱在一起晃晃，嘴里含糊地念着“年……年好……”

到苏喆面前时，老爷子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大红封，里面不是银票，而是一块祖传的玉佩。他塞到孙子怀里，眼眶有点湿：“好孩子，平平安安长大。”

苏昌河的红包最大最厚，里面塞满了金叶子。他逗小慕白：“叫大伯，大伯给你买糖吃！”

“伯……”苏慕白奶声奶气地喊。

“哎！”苏昌河乐得嘴都合不拢，一把抱起侄子举高高，“再叫一声！”

一顿饭吃得热闹非凡。谢七刀和水官拼酒，已经喝空了三坛；慕青羊和慕雪薇姐弟俩小声商量着什么，不时发出轻笑；暮雨墨给唐怜月夹菜，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几十年。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未来。

苏暮雨放下酒杯，缓缓道：“明年，我想把暗河的名号彻底正过来。不再只是几家商号，而是真正在江湖上立得住、说得上话的势力——中立的，正面的势力。”

“怎么个立法？”苏昌河问。

“镖局可以接官镖，与各地府衙合作；货行可以参与漕运，疏通南北商路；药铺……”苏暮雨看向白鹤淮。

白鹤淮接话：“我想开医馆，不止在南安，在周边几座城都开分馆。培养更多医师，也收留那些因战乱、贫病害病无钱医治的人。”她顿了顿，“这些年咱们积攒的家底，该用到实处了。”

苏昌河一拍桌子：“好！镖局这边，我琢磨着把生意做到西域去。那边商路刚通，正是机会。顺便……”他眨眨眼，“说不定能给咱们小慕白带个西域媳妇回来？”

一桌人都笑。苏慕白正在啃鸡腿，抬起头，油乎乎的小脸上满是茫然。

慕青羊和慕雪薇对视一眼。慕青羊开口：“我和雪薇商量过了，明年想出去游历。医道毒术，闭门造车终是局限。我们想去南疆看看那边的巫医，去东海寻访海外药草。”

暮雨墨有些担心：“南疆险恶……”

“所以才要去。”慕雪薇眼睛亮晶晶的，“墨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而且……”她看向唐怜月，“怜月叔给了我们好些防身的机关呢。”

唐怜月颔首：“足够应付寻常危险。”

暮雨墨这才松口气，转而笑道：“那我和怜月回唐门一趟。看看老爷子，也看看……能不能把唐门机关术和咱们的生意结合，做些改良农具、便民器物。”

“这个主意好。”苏喆捻着胡须，“打打杀杀的东西少造，多造些对百姓有用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孩子们坐不住了，纷纷跑出去看。

苏昌河一把抱起苏慕白：“走，大伯带你放烟花！”

院子里早就准备好了各色烟花。谢七刀点的“大地红”噼里啪啦炸开，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水官放的“窜天猴”尖啸着冲上夜空，“砰”地绽开一朵金菊。

苏暮雨搂着白鹤淮，站在廊下看。苏昌河把侄子扛在肩上，小家伙又怕又好奇，捂着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苏喆和谢七刀勾肩搭背地拼酒，歌声跑调却畅快。慕家姐弟相依着指点烟花，暮雨墨靠在唐怜月肩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