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从副驾探出头,低声说,“长官,现在战事告急,又是和九门有关的腌臜事,要不别管这些乌合之众了吧。”
九门难搞,若是和他们死磕,实在麻烦。
霍文海抬眸看他,目光幽幽,“我也是九门出身,我也是乌合之众。”
手下:“!?!?”
糟糕!
忘了长官也是九门出来的。
他慌乱的解释,“不是长官,属下不敢。”
“算了。”霍文海轻叹一声,垂眸继续翻文件,“你会这么说,说明你不懂九门。”
他也不可能因为一句话说错,就对忠心的手下做什么。
霍文海:“当年我能以九门中人的身份为军政部效力,说明军政部对九门出来的人是认可的。”
“九门在长砂屹立不倒那么多年,自有它的道理。”
霍文海从不怀疑,九门的实力。
手下眼睛一亮,不解的问,“既如此,我们何不联合九门的力量?”
霍文海“啧”了一声,“试过了,没有用。”
他转眸看向车窗外,语气似有怅然,“九门当家个个身怀绝技,眼高于顶。”
“彼此之间尚且互相看不上,又怎么会受制于人?”
霍文海微微眯起双眸:“只有张启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他回想起张启山的运筹帷幄,眼神愈发幽深,“军政部自是不怕九门,可军政部的人可就未必。”
“今天你上来,明天我下去,勾心斗角可见一斑,谁没通过九门办点事儿?”
霍文海冷笑一声,“还有,谁敢保证自己没有把柄落在九门身上,万一哪天得罪九门,被抖落出来,不就是给对手机会么?”
“二月红,掌管本城漕运,一身周旋处事的本领,手下弟兄遍布水路。
本人更是有脚不沾地的本领,在任何地方都能全身而退。
在戏台上风姿绰约,长砂花鼓戏班子的著名旦角,只要开腔,必定座无虚席。
虽说现在淡出九门,可威望和家底仍在,老二这人棘手又深不可测。
就算张启山死了,尚且能够瞒个几日,若是他这样的名角死了,不出半日,长砂上下必然轰动。
九门警觉,若想再逐个击破,难如登天。
半截李,小时候两条腿被同伙打断,在沟里困了一周,靠着喝“脏水”硬生生活下来。
是九门中,最为心狠手辣的一个,心思深沉,疑心极重。
据传,他每夜都要睡在古墓中,因为不相信活人。
手下掌管着长沙城所有街头走脚,最底层的一群人。
几乎所有乞丐,残疾人都样仗着他生活。
眼线遍布每一个角落。
若是动了他这个老三,那些人必定联合起来闹事,到时局里无力应对,会影响军政部。”
说着,霍文海摇了摇头,这也是个难啃的骨头。
他将半截李的资料放到一边,落入眼帘的是另一人资料。
霍文海眯了眯眼,“这人曾师从二月红,后来又叛出师门,不仅会铁子弹,自创的九爪钩,抬手间就能夺人性命。
九门中,他是最没人性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