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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妄言的目光又转向常玉宁的左手袖口，那里，弑神牙的气息几乎要压制不住地溢散出来。
“还有你掌心里藏着的东西，气息很可怕，是真正的凶兵。”
“常姑娘，你真的能完全驾驭它，使用它吗？还是仅仅，在危机时刻，被它本能地选择，或者驱使？”
常玉宁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因为紧绷而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说了这么多，绕了这么大圈子。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雾妄言直起身，收回了略带侵略性的姿态，重新抱起手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
她看着常玉宁，目光灼灼。
“昨天夜里，我试图用言灵术控制你的时候。你的眼睛，变成了蓝色。”
“然后，你无意识中，施展了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法术。你窥探到了我的记忆碎片，看到了无相月，不是吗？”
“这个能力，对我很重要。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你如何做到的？”
“你能否，再对我施展一次？更深入，更清晰地去看一些，我可能已经遗忘的记忆？”
常玉宁没想到，雾妄言的目标，竟然是这个。昨天的异变，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完全无法控制，更谈不上理解。
“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我不知道”，但看着雾妄言那双执拗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时竟说不出口。
就在一触即发的沉默对峙时刻——
“玉宁！”
武拾光已经快步奔进凉亭，一眼就看到了亭中对峙的两人，尤其是雾妄言距离常玉宁如此之近。
“你来做什么？”
武拾光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横身挡在了常玉宁与雾妄言之间，将常玉宁护在自己身后。
雾妄言姿态悠闲地向后退了两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脸上那副认真探究的表情瞬间收起。
她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瞧你这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不过是看常姑娘一个人在这里闷坐着，好心过来陪她说说话。怎么，这也不行？”
武拾光眉头锁得更紧，丝毫没有被她的伪装蒙骗。他微微侧头，声音压低，问身后的常玉宁。
“玉宁，你怎么样？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常玉宁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宽阔背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一丝。她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低声道。
“无妨，雾姑娘只是说了些话。”
她这话说得很含糊，但武拾光听在耳中，眼神更冷。他重新转向雾妄言，语气硬邦邦的，带着逐客的意味。
“话也说完了，雾姑娘可以请回了。”
雾妄言挑了挑眉，看着武拾光这副护犊子般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他身后垂眸不语的常玉宁。
她没有再纠缠，轻笑一声，转身便朝着凉亭外走去。可走到亭口之时，她却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目光落在常玉宁身上。
“常姑娘，若是你想通了，或者想起了什么，欢迎随时来找我。”
“我们可以找个更安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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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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