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人脱籍的告示一贴出来,我就知道,边城再也困不住我们八个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还住在原来的小院,但是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不用故意装穷、不用刻意示弱、不敢张扬、处处小心翼翼过日子。
之前所有的忍让、低调、藏着本事、不敢露财,全都是为了熬完刑期,摆脱受限的身份。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身份洗白了,户籍正常了,人也彻底自由了,再也没有条条框框压着我们。
巷子里的邻居,再也没人敢偷偷窥探、乱嚼舌根、随便攀比我们。
之前最爱挑事的周大,直接闭门不出,半点找茬的胆子都没了。
只有巷尾的陈翁老两口,是真心替我们高兴,说话也温和实在。
这两年遇见的好人坏人、人情冷暖,到今天也算彻底看清、落定了。
我也趁这几天,彻底断了在边城的所有牵挂。
我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年,名下有一套小院,还有城外五亩良田。
既然打算彻底走了,以后也不会回来,留着也没用。
我找了城里靠谱的中间人帮忙卖房卖地,
院子保养得好,田地也是肥田,很好出手。
最后谈妥价格,院子加五亩良田,一共卖了一百二十两银子。
钱当场点清,成色十足,契约也签好、过户备案,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后患。
这笔钱,是我在边城最大的家底,现在全部换成现银,揣在自己手里。
处理完房产田地,我们开始慢慢收拾行李。
院里的农具、晒药的竹匾、日常用的杂物,都是这两年我们辛苦过日子的见证。
都是有用的东西,我们全都收好带走,不扔。
院子里的菜地还是绿油油的,以前全靠这块地种菜糊口、掩人耳目,帮我们熬过最苦的日子。
只不过现在房子田地都不是我的了,这片菜地,也就留给新主人了。
我把卖房的一百二十两、加上我这两年采药攒的钱、还有之前存下的私房银,全部汇总到一起,贴身收好。
这两年真的不容易。
七个男生靠出力干活、吃苦受累撑着日常生计,
我靠自己的积蓄、家产兜底,
八个人齐心协力、互相扶持,硬生生熬完两年受限日子,换来了今天的清白和自由。
到了离开这天,天气特别好,大晴天。
阳光洒在院子的高墙上,把整个小院照得亮亮堂堂。
我们几个人最后看了一眼住了两年的小院。
这里装着我们最憋屈的日子、最小心的周旋、最辛苦的劳作,还有我们八个人最踏实的陪伴。
我们在这里熬过猜忌、熬过陷害、熬过贫穷、熬过各种风波。
边城以前像个笼子,这个小院是我们唯一的避风处。
现在所有苦日子,全都翻篇了。
“该走了。”
马嘉祺开口,语气平静,却满是释然。
没人留恋这里。
大家心里,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我们收拾得简简单单,八个人并肩走出去,慢慢离开了这条住了两年的小巷。
巷口还是老样子,人来人往、烟火琐碎。
很多人一辈子就困在这小城里,困在贫穷里、困在是非里、困在各种身不由己里。
只有我们,彻底脱身了。
踏出巷口的那一刻,我心里彻底踏实了。
从今往后,他们七个人不再是受限的流人,全部恢复良民身份,去哪都没人管、没人卡。
我虽然是土生土长的边城本地人,
但房子田地全都卖光,在这里再没有半点产业牵绊,真正做到无牵无挂,想去哪就去哪。
我们一路往城门走,城门开阔,风迎面吹过来,特别敞亮。
这座立了百年的边城,困住过无数落魄的人。
但今天,我们大大方方走出来,彻底跟这座压抑的小城告别。
城外视野开阔,远山连着蓝天,风又大又自由。
刘耀文步子迈得最大,一脸轻松开心:
“终于出来了!以后我们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忍气吞声过日子了!”
张真源稳稳走着,看着远处的山水:
“吃的苦都没白费,坚持到底就有结果。以后路都是顺的,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丁程鑫笑得温柔:
“最难熬的冬天过去了,好日子终于来了。以后安安稳稳,再也没有算计和风波。”
宋亚轩眼神软软的,很是放松:
“以前只求能平安活下去,现在终于能看见大好山河了。以后年年安稳,步步都是光亮。”
贺峻霖看得通透,笑着说:
“再难熬的日子也有尽头,我们靠自己熬出了头,换来了后半辈子的自由。”
严浩翔语气沉稳:
“所有风雨都停了,事情彻底落幕。以后前路安稳,万事顺心。”
马嘉祺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边城的轮廓,缓缓说道:
“我们从最底层熬起来,凭着自己的韧劲立身、清清白白做人。
不靠运气,不靠权贵,就靠我们自己,打破了困住我们的宿命。
从今天起,过去彻底结束。”
我站在风里,看着身边陪我熬了两年的七个人,看着眼前开阔的山河,心里安稳又笃定。
这两年,春天采药、夏天蓄力、秋天避祸、冬天蛰伏。
我们一点点攒底气、一点点坚持、一点点互相扶持。
最后靠着一纸公示,洗清身份,迎来全新的人生。
这个小院藏着我们的隐忍,深山藏着我们的辛苦,岁月藏着我们的初心。
所有默默的付出和坚守,终究换来了今天的海阔天空。
我轻声说道:
“边城能困住我们的人,困不住我们的心,困不住我们的韧劲。
以前所有的磨难,都是铺垫。往后的路,全是坦途。
我卖光了这里所有的房子田地,斩断了所有故土牵挂。
从今往后——
山河辽阔,我们去哪都行。
清风一路相伴,前路全是光明。”
八个人并肩站在旷野长风里。
旧日子彻底落幕,新生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