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万妖大会一战成名后，沈长歌的日子就变得有点奇怪。
首先，他在青丘城的地位直线飙升。
城里的妖怪们见到他，都毕恭毕敬地称呼一声“沈先生”或者“沈客卿”。
就连之前找他修牙的猪妖铁柱，都特地提着两篮子刚挖的灵笋登门拜访，一脸崇拜地问他：“沈先生，您看我这电光獠牙，还有没有进阶的空间？比如能不能升级成您说过的电磁炮？”
沈长歌哭笑不得地把他打发走了。
沈长明对他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是把他当成一个随手捡回有点意思的晚辈，现在则完全是把他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各种修炼资源流水似的往他院子里送，还特地开放了城主府的藏书阁，让他随意阅览。
“你小子现在可是我们青丘城的门面，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瞎鼓捣了。”
沈长明翘着二郎腿晃着大尾巴，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以文盲自傲，要多看看书，把理论基础打扎实。不然以后跟人动手，总不能跟人解释说，你这招叫‘多线程并行雷暴’这种莫名其妙的名字吧？”
他深以为然，这老狐狸确实需要多读读书了！
沈长歌一头扎进了藏书阁，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从《灵气基础回路详解》到《妖族社会结构变迁史》，再到《论法宝飞剑的空气动力学优化》，他看得是津津有味。
程序员的学习能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很多修仙理论，其实都能用现代科学的逻辑来解释，两者相互印证，让他对“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叮！宿主通过系统性学习，知识储备大幅提升，‘逻辑推演’模块升级，雷灵根掌控度提升至22.5%。】
就在他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乱了他的节奏。
这天，他正在院子里测试一个新的“雷电小程序”——一个可以自动清洁地面灰尘的微型雷电球。
只见那颗乒乓球大小的雷球，像个扫地机器人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所过之处灰尘都被电离分解，变得一尘不染。
“完美！回头给它加个路径规划算法，再装个红外避障，就可以申请专利了！”
沈长歌正美滋滋地想着，院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
“沈长歌可在？”
这声音......
沈长歌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抖，那个“扫地雷球”瞬间失控，“砰”的一声在墙角炸开，又留下了一块新的焦黑印记。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焚天阁女弟子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而在她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白衣胜雪，风姿绝世。
不是楚心慈又是谁？
沈长歌的CPU瞬间过载。
她怎么来了？！
【警告！高危目标人物主动靠近！当前距离：10米！请宿主保持冷静，不要做出任何异常举动！】
小白的光屏瞬间刷满了红色的警报。
“冷静，我特么怎么冷静！”沈长歌在心里哀嚎。
这感觉，就像你正在公司偷偷摸鱼打游戏，结果大老板突然出现在了你身后。
楚心慈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院子里那个新的焦黑印记，又看了看沈长歌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波澜。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来。
只是这几日脑海中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宴会上，那个青年一鸣惊人的场景，以及他最后举起那颗葡萄时，那略带傻气的笑容。
那个画面像一个解不开的谜题，让她心神不宁。
于是鬼使神差地，她就来了。
“楚......楚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沈长歌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社畜，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挤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迎了上去。
楚心慈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通体由寒玉制成的盒子递了过来。
盒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这是？”沈长歌有些疑惑。
“千年玄冰髓。”楚心慈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此物可稳固经脉，清心凝神。那日我言语有失，这个，便当作是赔礼。”
千年玄冰髓？！
沈长歌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他在书上看到过，是极品的天材地宝，对于修炼冰系功法的人来说是至宝，对于其他修士也有着淬炼经脉，防止走火入魔的奇效。
堪称价值连城！
【滴！检测到高阶天材地宝，经分析，此物蕴含的纯净寒气，可与宿主体内的雷灵力形成阴阳对冲淬炼，能大幅提升经脉强度和灵力精纯度。小白谨慎建议......】
沈长歌的心悬了起来，静静等候下文。
【收下它！有便宜不占王八O！】
沈长歌气的想把小白拉出来枪毙一百遍。
不过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位女王大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阁主太客气了。”沈长歌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迅速接过了玉盒，生怕她反悔，“一点小事何足挂齿，阁主心胸宽广，晚辈佩服。”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让楚心慈准备好的其他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沈长歌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那股因他而起的烦躁，竟消散了不少。
“你那雷法，很特别。”楚心慈忽然开口，切入了正题。
来了！来了，她不怀好意的试探来了！
沈长歌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不动声色：“哦？哪里特别？”
“威力，控制，都远超同阶修士。”楚心慈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据我所知，即便是玄天宗的宏天长老，在筑基期时也无法将雷电之力压缩到那种程度。”
“这个嘛，”沈长歌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大概就是人品导致的吧！”
楚心慈：“……”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洞察力，在这个人面前总是会失效。
他总能用一种你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把天给聊死。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哟，什么风把焚天阁的冰山美人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沈长明摇着一把白玉扇，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身后那条大尾巴一晃一晃的。
他看到沈长歌手里的寒玉盒子后，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啧啧，千年玄冰髓？楚阁主大手笔啊。”
楚心慈看了他一眼，神色恢复了惯有的清冷：“我只是来还一个人情。”
“人情？”沈长明轻笑一声，“我倒觉得，楚阁主是对我这不成器的客卿动了惜才之心吧？”
“你想多了。”
楚心慈冷冷地丢下四个字，不再看两人转身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沈长歌却突然开口了。
“楚阁主请留步。”
楚心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只见沈长歌从储物袋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个用灵木削成，形状有点奇怪的小玩意儿。
那东西像个小木牌，上面用雷电之力烙印着一些极其复杂的纹路。
“礼尚往来。”沈长歌将木牌递了过去，一脸真诚地说道，“这是我最近研究的一个小东西，叫静心符。阁主体内寒气过盛，想必时常会心神不宁，这东西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楚心慈看着木牌上的奇怪纹路，眉头微蹙。她哪里知道，这时沈长歌模仿电路板纹路改良过的符文。
她身后的女弟子更是忍不住想笑。
用一个破木牌回赠价值连城的千年玄冰髓？
这人是疯了吗？
就连沈长明都觉得沈长歌这操作有点掉价。
然而，楚心慈却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个木牌。
木牌入手温润光滑，上面那些奇怪的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她下意识地输入了一丝灵力。
“嗡——”
木牌轻轻一震，上面那些雷电烙印的纹路瞬间亮起，形成了一个循环不息的微型能量场。
一股平和安宁的波动，从木牌中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她。
在那一瞬间，楚心慈感觉自己体内那股时刻都在翻腾不休、让她痛苦不堪的玄冰寒气，竟然平静了下来！
就像一台高速运转濒临崩溃的CPU，突然被注入了一段高效的冷却代码。
那种久违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宁静感，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法宝？！
她震惊地看向沈长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情绪。
沈长歌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不是法宝，只是一个利用雷电正负离子对冲原理，制造出的微型灵气平衡场。理论上可以中和掉一部分你体内紊乱的寒气能量流，达到静心的效果。算是个物理外挂吧。”
物理外挂？
灵气平衡场？
这说的都是人话吗？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让楚心慈和沈长明都陷入了呆滞。
看着两人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沈长歌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送出这个静心符，一是为了还人情，二是为了进一步加深自己画风清奇的人设，让对方放弃深究。
效果十分明显。
许久楚心慈才回过神来。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长歌，将那块玄妙的木牌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多谢。”
她吐出两个字，没有再多说一句，带着那名弟子转身化作白光，消失在了天际。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似乎比来时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仓促。
直到楚心慈的气息彻底消失，沈长明才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长歌。
“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沈长歌神秘一笑。
“知识，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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