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记住我的名字第七十章

沈墨愣住了。

他的表情凝固了，像是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那辆车是季明轩的。"白飞宇说，每个字都很清晰。

沈墨的脸上没有了表情。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过了大概五秒，他才开口。

"不可能。"

"是真的。"白飞宇说，"我查过了。那辆车登记在季氏集团的子公司名下。车祸后第二天就被报废了。"

沈墨的手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

他的金色光芒在疯狂震荡。黑色藤蔓在同时收紧，像是在阻止真相浮现。但那些藤蔓也在松动，像是快要断裂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抖，"他为什么要撞我？"

"我不知道。"白飞宇说，"但我正在查。"

沈墨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变得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沉默持续了很久。窗外的声音在这个沉默里显得格外遥远。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白飞宇。

"白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如果季明轩真的撞了我，那我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白飞宇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他能猜到答案，但不敢说。

沈墨和季明轩的六个月，是真实的。但那六个月之前，季明轩撞了沈墨。然后沈墨失忆。然后季明轩冒充了恋人。

这是一个谎言。

一个持续了三年的谎言。

而沈墨刚刚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沈墨，"白飞宇说，"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

"关于你的故事。"白飞宇说，"关于三年前的故事。关于你和一个人之间发生过的事。"

沈墨点点头。他的眼神很坚定，像是一个准备面对一切的人。

白飞宇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你有一个恋人。"他说，"他叫周洋。你们在一起三年了。你们很相爱。"

沈墨的手攥紧了。

"周洋。"他重复了一遍，"我梦到他。"

"是。"白飞宇说，"然后有一天，周洋说要和你分手。说要和季安安结婚。"

沈墨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他没有擦。

"然后呢？"他的声音在抖。

"然后你开车走了。"白飞宇说，"很快。然后对面的车冲过来了。"

"那辆车。"

"是季明轩的。"

沈墨闭上眼睛。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所以我被季明轩撞了。"

"是。"

"然后我失忆了。"

"是。"

"然后季明轩骗了我。"

"是。"

沈墨的手在抖。金色光芒在疯狂震荡。黑色藤蔓在同时收紧和松开，像是在撕扯他的灵魂。

"那我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白飞宇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沈墨和季明轩的六个月，是真实的。但那六个月之前，季明轩撞了沈墨。然后沈墨失忆。然后季明轩冒充了恋人。然后在那六个月里，沈墨爱上了季明轩。然后他忘了那六个月。然后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