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宇坐回椅子上,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封印裂了。"
他看了一眼星探之眼的视野。
金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点。只亮了一点。
黑色藤蔓依然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但有一个地方的藤蔓松了。
就在沈墨右手的位置。
白飞宇又看了一眼。那个松动的地方,藤蔓之间露出了一丝金色的缝隙。像一扇被推开一条缝的门。
门后面是什么,他还看不清。
但门开了。
这就够了。
白飞宇合上笔记本。
沈墨已经擦完了手。他站起来,把毛巾叠好放在桌角。叠得很整齐。
"白老师。"
"嗯?"
"下次我还可以来吗?"
白飞宇看着他。
沈墨的目光没有躲闪,但也没有直视。他看着白飞宇下巴的位置,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当然。"白飞宇说,"你随时都可以来。"
沈墨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沈墨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白飞宇能听到。他的耳朵在沈墨离开之后变得格外敏感,像是在追踪一个正在远去的、重要的声音。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白飞宇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还残留着沈墨手指的凉意。正在一点一点散去。像握过一块冰之后,冰化了,水干了,但那种凉已经渗进了皮肤里。
他攥了攥拳头。
"值得。"他对自己说。
沈墨走后不到十分钟,白飞宇感觉到了不对劲。
右手在发烫。
不是被握过的余温。是另一种热。像有什么东西在掌心的皮肤下面缓慢燃烧。
他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泛红,没有伤痕,没有异常。但热度在持续上升。
星探之眼的使用代价。
白飞宇在之前的几次使用中已经隐约意识到了:每一次深层激活星探之眼的能力,他的身体都在付出某种代价。
上一次是头疼。这一次是手掌的灼热感。
他没有太担心。至少现在没有。
他去洗手间冲了冲冷水,热度消退了一些。
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凉,冲在掌心上的时候有一种刺痛感。他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淌过去,掌心的红色慢慢褪了。
回到镜子前整理衣领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头发。
右侧鬓角靠近发根的位置,有几根白发。
不是正常的灰白。是那种失去了所有色素的、雪一样的白。在黑色头发里格外扎眼。
白飞宇凑近镜子看了一眼,伸手拨了拨。
几根而已。不影响什么。
工作压力大,睡眠不好,都会导致早生白发。
但白飞宇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他的身体在付出代价。每一次深层激活星探之眼,他都在燃烧自己的什么东西。上一次是头疼,持续了整整一天。这一次是手掌灼热,加上几根白发。
下一次呢?
他不知道。但他不打算停。
现在不是担心头发的时候。
沈墨回到工位的时候,对面同事小周正在吃饼干。
"墨哥,你回来了?"小周嘴里塞着苏打饼干,含含糊糊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