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恋爱才完美第四十六章

"我害怕的不是你的感情。"宫田说。"我害怕的是我的感情。因为我也喜欢你。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白石的眼睛红了。

"那为什么不回应？"

"因为你爸找我了。"宫田的声音在抖。"他告诉我，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那些追债的人会把你当成目标。你的成绩、你的前途、你的未来，都会毁掉。"

"所以你选择离开。"

"我选择让你活着。"宫田说。"你以为我走了以后过得好吗？我每一天都在想，你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考上东大。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恨我。"

"我恨了。"白石说。"我恨了两年。"

"我知道。"宫田的声音碎了。"因为我也在恨自己。"

岩永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一直看着白石，像导师在审视学生最后的答卷。

"但是。"白石的声音突然变了。"今天我要说的，不只是这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的手机里有一条录音。是你爸十五年前找我的时候录的。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要录音。也许我潜意识里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他点开录音。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優人，你跟宫田的事，我知道了。"

白飞宇听到了年轻的白石的声音，带着颤抖："叔叔，我，"

"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宫田猛地抬起头。

录音里宫田父亲继续说："但是我家的情况你不知道。我生意亏了钱，欠了很多债。那些人已经盯上他了。如果你继续跟宫田来往，那些人也会盯上你。"

沉默。

"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你成绩那么好，你能考东大，你能有前途。我不能让你毁在这件事上。"

"所以，"

"所以你去跟宫田说清楚。让他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回头。"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窗外远处的车流声隐隐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白飞宇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他见过太多家庭的秘密，太多被掩埋在岁月下面的真相。但每一次，当他看到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刻，心里还是会沉甸甸的。

白石关掉手机，低着头。

"我一直以为是我父亲威胁了他。"白石说。"我恨了宫田十五年。以为是我爸爸逼他走的。"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可是不是。是你爸爸。是你爸爸让你离开的。"

宫田的身体在发抖。

"我爸爸。"他的声音嘶哑。"他来找我的时候，说的也是同样的话。他说'優人的前途不能被你毁了'。"

"我们都用以为对的方式保护对方。"宫田说。声音碎了。"结果把彼此推得更远。"

白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他说。"不是你的离开。是我自己的愚蠢。如果那天晚上我在你家楼下多等一会儿，如果你下来了，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