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恋爱才完美第三十九章

"明天下午。"白飞宇说。"两点。我在高田马场车站等你。"

宫田站起来，整了整公文包。

"白桑。"他低头看着白飞宇。"有一件事我想确认。"

"什么？"

"你昨晚在live house外面。你看到了白石。"宫田的声音很平。"但你没有出来。你看着他跟我说话，你没有出来。"

白飞宇没有否认。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们之间的对话。"白飞宇说。"我不应该介入。"

宫田看了他很久。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点白飞宇看不透的东西。

"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宫田说。

"星探都这样。"

宫田没有笑，他站起来，客气而礼貌地鞠了一躬："白桑。"他脸上的警戒和疏离并没有多少改变："你说的关于教授的事，如果是真的，谢谢。"

然后他转身走了。

白飞宇坐在咖啡厅里，看着他走出去。金红色的光团穿过咖啡厅的玻璃门，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走廊里安静下来。咖啡厅的爵士乐还在放。

　　钢琴曲结束了，换了一首萨克斯的独奏。低沉的音色在空气中慢慢流淌。

宫田走了以后，白飞宇没有立刻离开。他要了一杯新的咖啡，坐在原位，整理刚才对话里获得的信息。

第一，白石和宫田是高中同班同学。而且是同桌。这说明他们有一整年的时间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第二，白石对宫田的感情，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了。宫田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对同桌的好超出了友情的范围。

第三，高中毕业那年发生了"一些事"。宫田不愿意说。但这件事让他选择了遗忘。

第四，宫田说他"欠白石一个解释"。这意味着高中毕业那年的"一些事"，是宫田做的。或者说，是宫田的决定导致的。

第五，宫田答应了他明天去高田马场。这说明宫田对岩永的担心已经超过了他的谨慎。一个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愿意跟着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宫田已经走到了某个临界点。他需要有人告诉他，岩永还活着。

白飞宇喝完咖啡，从咖啡厅出来。

新宿的街头依然是那副热闹的样子。人群在霓虹灯下流动。各种颜色的光从店铺招牌上照下来，把行人的脸映成不同的颜色。

白飞宇走在人群里，用星探之眼随意扫视着周围的人。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马路对面。一栋大楼的天台上。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距离很远。隔着一条六车道的马路，隔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新宿的夜晚灯火通明，大部分人的轮廓在灯光下都是模糊的。

但白飞宇不需要看清脸。

深紫色。

浓稠的、扭曲的、像一团燃烧的暗火一样的深紫色。

白石。

他在看着白飞宇。

白飞宇的脚步停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像走在森林里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动物在暗处注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