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颜色在变。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淡粉。第一缕阳光从远处的山后面透出来,照在寺庙的屋顶上。
新的一天。
诅咒结束了。
因果了结了。
四百年的债,还清了。
白飞宇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他艰难地伸出手,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曼谷的号码。律所。
他接了。
"白飞宇?"帕差律师的声音。"你的实习期已经结束了。什么时候回来报到?"
白飞宇看了看身边的沈若川。看了看老树下的Pharan和Khem。看了看门框上睡着的Jet。
然后他看了看乌汶的天空。天已经亮了。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远处的稻田在晨光里泛着金光。
"帕差律师。"他说。"帮我延期一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延期?你那边还有案子?"
"有。"白飞宇说。"私人的案子。"
"什么案子?"
白飞宇想了想。
"一个很漫长的案子。"他说。"不过快结案了。"
帕差律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一个月。"她说。"多一天都没有。"
"好。"白飞宇说。"谢谢帕差律师。"
他挂了电话。
沈若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抬起头,看着白飞宇。
"谁打来的?"
"帕差律师。"白飞宇说。"催我回去上班。"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白飞宇看着她。
"一个月以后。"
沈若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弯了起来。像两弯月牙。
"一个月。"他说。
"嗯。"
"你留下来?"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吗?"白飞宇说。"我回答了。一个月以后。这一个月,我在这里。"
沈若川低下头。
他把脸埋进白飞宇的颈窝里。
"你怎么不早说。"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也没早问。"
沈若川在他怀里笑了。白飞宇也笑了。
阳光从院子的东边照进来。金色的光铺在地上,铺在老树上,铺在他们五个人身上。
老树上的白花还在飘落。一片一片的,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Jet被阳光照到了脸。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睁开了眼。
"天亮了?"
"天亮了。"白飞宇说。
Jet坐起来。他看了看四周。看了看睡着的Khem。看了看坐在Khem身边的Pharan。看了看抱在一起的白飞宇和沈若川。
"成功了?"
"成功了。"白飞宇说。
Jet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
"太好了!"
他的声音把Khem吵醒了。
Khem揉着眼睛坐起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衣服褶子印出来的红印子。
"怎么了?"
"成功了!"Jet扑过去,一把抱住Khem。"引渡成功了!你没有事了!"
Khem愣了两秒。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
干干净净的。
没有黑色纹路。没有暗色痕迹。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
Pharan站在老树下。白裤子沾满了泥土,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但他在笑。1
内容不够看,想看下一章,继续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