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重生第一百四十八章

Khem沉默了。

Jet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低下头，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眼睛。擦完以后鼻子还是红的。

"我就知道。"他嘟囔着。"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自己扛。"

Khem伸出手，碰了碰Jet的头顶。

"不是瞒你。是不想你担心。"

"可是我更担心了啊！"Jet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你让我看着你一个人这样，我比你一个人扛着还难受！"

Khem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淡的笑。

"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Jet吸了一下鼻子。"我虽然灵力最低，但我可以陪着你。在你头疼的时候给你倒水。在你做噩梦的时候守在你门口。在你害怕的时候告诉你别怕。"

他顿了一下。

"我虽然帮不了大忙。但我可以在你身边。"

Khem看着Jet。

这个少年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角往下撇着，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

　　但他没有走。他就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像小时候那样。

Khem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好。"他说。

"好什么？"

"好。以后不瞒你了。"

Jet的嘴角动了一下。

"真的？"

"真的。"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一个人扛。"Jet说。"你答应我。"

Khem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点了一下头。

"我答应你。"

Jet终于笑了。笑的时候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他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竹笔。

"那我就一直陪着你。"他说。"你头疼的时候我帮你揉太阳穴。你做噩梦的时候我在门口守着。你害怕的时候..."

"我不会害怕。"Khem说。

"骗人。"

Khem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可能会害怕。"

"那害怕的时候就叫我。"Jet说。"我随叫随到。"

Khem看着他。

这个少年的眼睛还红着，但里面有一种很温暖的东西。像冬天里的火炉。不是那种烤得人脸发烫的大火，是一种小小的、持续的暖意。

"好。"Khem说。

Jet也笑了。他把手里的竹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他站起来。"师父让我帮他找一些画符的材料。我去库房看看。"

"Jet。"

"嗯？"

"谢谢你。"

Jet楞了一下。

"谢什么。"他嘟囔着。"我什么都没做。"

"你在就够了。"Khem说。

Jet低下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Khem一眼。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举起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

像在说"加油"。

Khem靠在枕头上，看着门关上的方向。

嘴角翘了一下，有这样的好朋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