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hem。"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Khem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Jet看着他。
这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少年,此刻的眼神异常认真。他的嘴角抿着,眉心微微蹙起来,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成熟一些。
"你昨晚头疼的时候,"Jet的声音比平时低。"我在门外听到了。你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Khem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蜷紧了。
"你叫的是Pharan。"Jet说。"你说的是,'Pharan,救我。'"
Khem闭上了眼。
他当然记得,那个梦如此真切,真切得宛如真实发生过。
在那个梦里,他被黑色的河水裹着往下游冲,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抓不住。他拼命挣扎,但水流比他强太多。就在他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他喊了一个名字。
他没想到Jet在门外听到了。
"那是梦话。"Khem说。声音很平。
"不是。"Jet说。"你说的时候,手腕上有黑色的东西在动。我透过门缝看到了。"
Khem猛地睁开眼。
Jet看着他。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哭。
"我知道你有事。"Jet的声音开始发抖了。"我知道你瞒着我。我也知道你不想让师父担心。但是你能不能..."
他咬了一下嘴唇。
"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房间里安静了。
药碗里的黑汁在微微晃动。
Khem看着Jet。
他看见了Jet眼里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八卦。是担心。是一种很纯粹的、不带任何条件的担心。
就像他担心Pharan一样。
就像白飞宇担心他一样。
就像沈若川担心白飞宇一样。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Khem觉得自己不能再瞒了。
"好,那我告诉你。"他说。
Jet往Khem身边挪了挪,像是这样能听得更清楚。
Khem把被子掀开。
左手腕上的黑色纹路暴露在空气中。从手腕到肘弯,像一张正在生长的网。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纹路看起来像是活的,在皮肤下面缓慢地蠕动。
Jet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
"恶灵的力量。"Khem说。"从白飞宇的封印里渗出来的。通过因果线,流到了我身上。"
"因果线是什么?"
"就是四百年前的债。"Khem说。"Chaiya和那个恶灵之间的债。债没还清,线就断不了。"
Jet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多久了?"
"从昨天早上开始。"
"你为什么不告诉师父!"Jet的声音拔高了。但很快他又压了下去,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那些东西在你身体里扎根了怎么办?万一"
"Jet。"Khem打断了他。
Jet的嘴还张着。
"你先冷静。"Khem说。"白飞宇已经知道了。Pharan也知道了。他们在想办法。"
"那办法想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