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ran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准确地说,是从白飞宇和Khem同时发现异常的那个傍晚开始,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寺庙最深处的藏经阁里。
藏经阁在寺庙的后院,一栋独立的木屋,屋顶的瓦片上长满了青苔。
推开门的时候能闻到一种很旧的气味,是几百年的纸张和墨迹混合在一起沉淀出来的味道。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在月光照进来的那道光柱里慢慢旋转。
Pharan点了一根蜡烛。
蜡烛的光很弱,但够用了。
他在藏经阁的角落里坐下来,面前摊开一卷又一卷的古籍。
有的是贝叶经,有的是手抄的纸卷,有的是刻在薄木板上的文字。
最古老的那一卷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纸张脆得像秋天的落叶,每翻一页都要小心翼翼。
他在找一样东西。
关于因果线的记载。
四百年前他曾经在一本古老的典籍里读到过相关的内容。
那本书是阿瑜陀耶王朝时期一位高僧的手记,记录了很多关于灵魂、封印和因果的故事。
他记得那本书的封面上画着一棵树,树根连着天,树冠扎入地,像是一切因果的具象化。
但那本书后来被他放回了书架的某个角落。四百年太长了,长到他几乎忘记了它的具体位置。
他翻遍了整个书架。
一本一本。
手指在书脊上滑过,灰尘扑了他一脸。有些书他碰都没碰过,有些书他曾经在某个深夜翻到过一半。藏经阁里安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他翻页的声音。
偶尔他会停下来,闭上眼,感受一下寺庙里的灵力波动。
白飞宇手腕上的封印在缓慢地向外渗透。
恶灵的力量像地下水一样,沿着因果线,一点一点地流向Khem。目前还很微弱,但速度在加快。
法师知道,他必须快。
但是,不像现在的电脑网络,找到某个资讯,只需要短短几毫秒。
藏经阁里的东西太过特殊,从来没有在网络上出现过。
蜡烛已经烧到了三分之一
。蜡油顺着烛身往下淌,在桌面上凝成一滩不规则的白色。
Pharan没有去换新的。他习惯在这种半明半暗的环境里思考。太亮了反而看不清那些隐藏在纸页深处的东西。
他翻到了一本手记的中间部分。
这本手记不是他之前找的那本,而是另一本更古老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了,边缘有虫蛀的痕迹,有些地方的字迹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
但有一段话他看得很清楚。
"因果如藤,斩之不断。唯有引其归脉,以大地为器,方可化解。"
Pharan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引其归脉。以大地为器。
这就是"引渡"的核心原理。不是斩断因果线,而是把因果线上的力量导入大地的灵脉。让整片土地来稀释那股力量。就像把一滴墨水滴进大海里。
那滴墨还在,但已经肉眼几乎看不到。
问题是,拿什么将墨水导入大海?
因果线连着两个灵魂。白飞宇手腕上的封印连着恶灵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