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重生第一百四十四章

他的身体能承受的极限，Pharan不清楚。

他只知道，如果白飞宇在过程中撑不住了，后果不只是白飞宇一个人的事。封印会破，恶灵的力量会彻底释放，到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会遭殃。

Pharan的手攥紧了。

他活过太多个夜晚了。多到他已经不记得什么叫害怕。

但此刻，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于人类的情感。

怕。

怕再一次失去。

他闭上眼，把那种情绪压下去。

然后他俯下身，在Khem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是对恋人的那种。是对一个他守护了四百年的灵魂的承诺。

"等你醒来，"Pharan的声音几乎是无声的。"我们好好谈谈。"

Khem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往上弯了弯。

Pharan直起身，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Khem。

月光照在少年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年轻。没有噩梦，没有疼痛，没有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Pharan轻轻关上门，走进了夜色里。

走廊里很黑。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银色条纹。Pharan走过那些条纹，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旅人。

他要去翻那些古老的典籍。

在四百年的收藏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以用。

一定有。

白飞宇也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右手腕搁在胸口。印记的热度比白天更明显了。不是烫，是一种持续的、低烧般的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缓慢地发酵。

沈若川就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手臂搭在白飞宇的腰上，像一根柔软的绳子，把他固定在这个安全的、活着的现实里。

白飞宇侧过头，看着沈若川的睡脸。

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在沈若川的侧脸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比白天更柔软。

白飞宇忍不住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吻。只是碰了一下。

但沈若川的睫毛动了动，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白飞宇的腰搂得更紧了一些。

"别走。"沈若川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不走。"白飞宇轻声回答。"我就在这里。"

沈若川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白飞宇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温柔。心疼。恐惧。决心。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张正在慢慢展开的网。

白飞宇闭上眼。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

但他也知道，不管有多难，他都要走下去。

因为沈若川在这里。Khem在这里。Jet在这里。Pharan在这里。

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在这里消失。

窗外的月光很亮。老树上的白花在风里轻轻飘落。

寺庙外的山林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但另一种更危险的东西，正在他们之间悄然蔓延。

无声无息。

像暗涌来的涨潮，虽然一下一下，看上去没有什么，但是，很快就会冲上堤坝，用滔天的洪水淹没所有人珍惜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