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苦笑了一下;“他巴不得让你早点死,你死了就变成了他的傀儡,一样变成恶灵,那个时候,我想要除掉它,会更加困难。因为他能借用你的身体,我会心软,会不忍心下手。”
这些话——
像一把刀。
插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
所有的人都呆立当场。
Khem的眼泪掉了。
一颗。两颗。
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
看着Pharan。
琥珀色的眼睛。被泪水洗过。更亮了。
"四百年。"Khem说。
"嗯。"
"你一个人——四百年——"
"嗯。"
"你——有没有——"Khem的声音哽了一下。"有没有——害怕过?"
Pharan看着他。
很久。
"有。"
"怕什么?"
Pharan没有回答。
但Khem知道了。
......
白飞宇开口了。
"法师。"
"嗯。"
"有没有——别的办法?"
Pharan沉默了。
"我——"他说。"我找了四百年。"
"如果没有你进入Khem身体这个办法——你当初——"白飞宇的声音也哽了。"你当初——怎么没对自己用?"
Pharan看着他。
很久。
"因为——"他说。"四百年前——没有人在外面——等我。"
......
没有人说话。
Jet在角落里无声地哭。
沈若川的手指攥紧了白飞宇的手。
白飞宇看着Pharan。
看着Khem。
看着那条正在蔓延的黑色纹路。
三天。
只有三天。
法师要走进一个年轻人的身体里。
和四百年前的恶灵——
正面交手。
赢了的话——Khem能活。
输——,法师会死,Khem会死。
......
Khem擦了擦眼泪。
他看着Pharan。
琥珀色的眼睛。被泪洗过。更亮了。
"法师。"
"嗯。"
"如果你进去了——我——我在外面——能做什么?"
Pharan看着他。
"你——握着金线。"Pharan说。"和之前一样。"
"但这次——"
"这次——"Pharan的声音顿了一下。"这次——如果你感觉到我快输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铜镜。
护身符大小的铜镜。萨迦符文闪过一道金光。
"你念我的名字。"Pharan把铜镜放在Khem的手心里。"念三遍。"
"然后呢?"
"然后——"Pharan笑了。
那个笑——
白飞宇从来没有见过Pharan这样笑。
不是冷的。不是平的。不是克制的。
是——温暖的。
阳光下,像鸡蛋花落在静水上。
"然后——我就知道——有人在等我回来。"
......
白飞宇走到了院子里。
沈若川跟在后面。
院子里。
阳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温暖的。
白飞宇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和昨天一样的位置。
但一切都不同了。
昨天——他觉得世界安静了。
今天——他觉得世界——要塌了。
"若川。"
"嗯。"
"法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