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不是他。"沈若川说。"不管四百年前那个人做了什么——你不是他。你是白飞宇。22岁。法学院。穿越过几十个世界。喜欢吃辣的。怕虫子。"
白飞宇笑了。
不是开心。是——苦涩。
"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说了。"沈若川说。"你是我的锚。我也——是你的锚。"
......
黑暗里。靛蓝色的光。
白飞宇的右臂又开始疼了。
不是烧。是一种更深的疼。像骨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
黑色纹路——
动了。
不是脉动。是——蠕动。像一条蛇在他的手臂底下翻身。
"它在——"白飞宇咬紧牙。
"别动。"沈若川的手指按住了他的手腕。
靛蓝色的光从他指尖溢出来,压在黑色纹路上。
两种力量在对抗。
靛蓝对黑色。
沈若川的灵力对敌国王子的碎片。
但这次——碎片比之前强了。
因为白飞宇看到了真相。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份震惊和恐惧——给了碎片力量。
"谢谢你。"碎片的声音从纹路里传来。不是嘲讽。是——真诚的。像一个老朋友在说谢谢。"你帮我解开了最后一道锁。"
白飞宇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锁?"
"你内心的锁。"碎片说。"只要你不接受自己是我——我就出不来。但现在——你知道了。你知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心里已经有了裂缝。"
白飞宇闭上了眼。
"不。"他说。
"哦?"
"我知道那个人是我。"白飞宇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我不是他。"
"有区别吗?"
"有。"白飞宇睁开眼。"因为——他做了那些事。我不会。"
碎片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
"那我们来试试。"
......
黑气从纹路里猛地冲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蛇一样的蠕动。
是一股洪流。从白飞宇的右臂涌出来,像一条黑色的蛇——直扑沈若川。
"小心!"白飞宇的左手——没有纹路的那只手——猛地推开了沈若川。
黑气扑空了。
撞在身后的墙上。
墙上的佛像——碎了。
不是物理的碎。是被黑气侵蚀了。佛像的表面出现了一道一道的裂纹。裂纹下面——是更多的壁画。Chaiya藏在那里的壁画。被覆盖的真相。一层又一层。
白飞宇的阴阳眼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了——
不只是画。是——记忆。
碎片释放出来的记忆。
四百年前的。
沈若川惊呼:“飞宇,小心!”
壁画最上层脱落,黑气弥漫整个房间,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白飞宇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
阿瑜陀耶。
城破的前一天。
白飞宇——不是现在的白飞宇。是四百年前的那个。
他站在一座宫殿的大厅里。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绸长袍。金色的腰带。手指上戴着好几枚宝石戒指。
他的脸——和白飞宇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同。
现在的白飞宇——眼神是冷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四百年前的那个人——眼神是热的。是那种——被欲望烧红了的铁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