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重生第八十二章

靛蓝色的光炸开了。

整个房间被照亮。四面墙上的画全部开始流动。佛像下面的真相一幅一幅地露出来。

白飞宇的右臂——

黑色纹路——

全部亮了。

不是蠕动。不是闪烁。

是——全部亮了。像一张网。从手腕到肘弯。从肘弯到肩膀。

　　宛如上万条毒蛇开始苏醒，即将露出它狰狞的毒牙。　　

那个声音——

不再只是在白飞宇耳边低语。

它在笑。

　　声音充满整个空间，震得两人耳膜发疼。

"你终于知道了。"它大笑着，声音里带着玩味和嘲弄："你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脸！"

　　“白飞宇！你才是始作俑者！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哈哈哈！”

白飞宇的膝盖弯了。

沈若川扶住了他。

"白飞宇！"

"我——"白飞宇的额头全是冷汗。"我——看到了——"

"飞宇，你，你冷静点！"

白飞宇看着那幅画。

画上的脸——他的脸——穿着四百年前的华丽衣服。站在燃烧的王宫里。手里——

手里捧着一颗金色的卵。

那伽卵。

"四百年前——"白飞宇的声音在发抖。"下令屠城的人——"

他闭上眼。

"——是我。"

沈若川的手还扶着白飞宇的肩膀。

"飞宇，我也看到了，你先冷静点。"他的声音很平稳，并没有像白飞宇那么震惊

白飞宇浑身都在抖。

他的额头全是汗。冷汗从发际线一直流到下巴。

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爆发出攻击性的亮，脉动ve。像心跳。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件四百年前的华丽衣服。

　　手里那颗金色的卵。

他闭上眼，那些画面就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一遍。两遍。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清晰。

"白飞宇。"沈若川的声音更紧了。"我——我在你身边，再说一遍，你还有我。"

白飞宇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不是漆黑色的。没有变成敌国王子。

但他的表情——

沈若川从来没在白飞宇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一种——审判。

对自己的审判。

"四百年前——"白飞宇的声音很干。像砂纸。"下令屠城的人——是我。"

沈若川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紧了。

"——敌国王子——就是我。"白飞宇说。"上一世的我。"

......

痛苦，绝望，愤怒，无助，各种负面的情绪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黑色纹路越来越粗，似乎打算将他整个人吞噬。

　　白飞宇的两眼开始逐渐变黑，失去了一切光泽。

　　就在此时，沈若川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一股靛蓝色的光芒，从沈若川的身上散发开来。

　　稳稳地将白飞宇包裹住。

　　沈若川的脸颊贴在他的耳边，一阵天籁般的低语传来“飞宇，你听我说，你还有我，我就在你身边。”

　　白飞宇身体的颤抖逐渐地慢了下来。

　　眼中的黑雾逐渐地消散，渐渐地恢复清明。

　　感受到他不再发抖，沈若川扶着他慢慢地坐了下来。

　　白飞宇靠坐在画架旁边。背贴着墙。